第1章

高考702分，全省**。查完分的那一刻，父亲抱着我哭了。可站在身后的母亲，开口第一句话是"你是不是抄别人的？"十八年，我是姐姐苏晨曦身后的影子。她考639分，母亲摆了三桌酒席。我考702，母亲只想到作弊。这一次，我不再沉默。
出分那天，我故意挑姐姐出门的时间查成绩。
不是怕自己考砸了丢人。恰恰相反，我怕考得太好，这个家容不下。
十八年了，在苏家，姐姐苏晨曦是唯一的光。
她的奖状从客厅贴到走廊，她的成绩是母亲赵丽华逢人必提的谈资。而我苏晚宁，从来只有一个身份，"晨曦的妹妹"，那个"还凑合但比不上姐姐"的老二。
母亲的偏心从来不遮掩。
同样打碎一只碗，姐姐得到的是"没事没事"，我等来的是一顿骂。同样拿回一张九十分的卷子，姐姐是"我闺女真聪明"，我是"你看看你姐当年"。
但今天，所有事情都会不一样。
三天前，姐姐从大学回家过暑假。
她一进门就把三个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扔，冲我喊："晚宁，把这些拎到我房间去，别压坏了，里面有真丝的。"
我放下手里的习题册，默默过去拎袋子。
母亲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出来："晨曦回来了？快尝尝，你爱吃的芒果妈特意去水果店挑的。"
没人问我饿不饿。
我习惯了。
姐姐比我大两岁，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口中的"天才少女"。小学年年三好学生，初中拿过两个市级作文奖，高考那年考了639分，进了省里的重点大学。
那天母亲在家属院门口放了鞭炮，请了三桌酒，逢人就讲："我家晨曦，以后是要做大教授的。"
我呢？
我的成绩单从来进不了客厅。
母亲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你那点分，搁你姐面前，不够看的。"
其实我不差。年级前十五，班里稳定前三。但在这个家里，"不差"三个字跟废话一样。母亲的评判标准永远只有两条线，一条是"像晨曦那样优秀"，一条是"不如晨曦"。
我永远站在第二条线下面。
吃晚饭的时候，晨曦在桌上讲她大学的事。
"我们学院这学期评优秀学生干部，导员直接点了我的名。"
母亲放下筷子，眼睛亮得发光："我就说嘛，我家晨曦到哪儿都出挑。"
我低头吃饭，一声不吭。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考，我考了696分，全校第一。班主任张老师专门找我谈了一次话，说按这个水平，冲全省前十没问题。
我没敢跟家里说。
怕母亲说我吹牛，怕姐姐笑我不自量力。
"晚宁。"
姐姐忽然看向我。
"你高考感觉怎么样？不会连一本线都够呛吧？"
筷子在我手里停了一下。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姐姐歪着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你也别有压力，考不上好的就去读个二本，以后慢慢考研也行。"
母亲立刻接话："你姐说得对。晚宁你那个脑子，跟你姐没法比，尽力就得了。"
我的手攥紧了筷子。
想说"我模考696"。想说"老师觉得我能上最好的学校"。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高考发挥失常呢？万一只是运气好呢？
从小到大太多次了。初二数学满分，母亲说"那次卷子简单"。初三市里物理竞赛一等奖，母亲说"这种小比赛谁都能拿"。高一期末年级第二，母亲扫了一眼成绩单："你姐当年可是全市前十五。"
无论我怎么努力，在她眼里，我就是不如苏晨曦。
"晚宁，"父亲苏建明终于开口，"你自己心里有底吗？"
父亲是这个家里唯一不拿我跟姐姐比的人。他在化***班组长，话少，脾气温，但每回我考得不错，他会悄悄往我书桌抽屉里塞一百块钱。
"还行。"我说。
父亲点了下头，没追问。
我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点东西，不是怀疑，是相信。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着，班级群里全是讨论查分的消息。
"听说今年数学难，分数线会不会降？"
"天哪我**张，感觉要窒息了。"
"你们打算零点查还是等第二天？"
我没参与。
好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