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灯一看，旺财蹲在衣柜前面，用爪子不停地扒门。
它回头看我，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
那个声音不是撒娇，是恳求。
像是在说：求你了，别碰那东西。
4 免费陷阱步步紧逼
我坐在床沿看着旺财，心里第一次真正不安起来。
这条狗在部队干了六年缉毒犬。
它对气味的判断，经过无数次实战验证。
如果它拼了命也要把这些胶囊藏起来，不让我碰。
那它闻到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是周末，社区活动中心搞了个"健康知识讲座"。
许磊提前两天就在公告栏贴了通知，说请了省城来的"健康专家"给大家讲养生。
我本不想去。
架不住王婆婆一早就来敲门。
桂芝，走走走，一起去听讲座。许磊说今天还免费发保健品呢，去晚了可就没了。
王婆婆穿得很整齐，头发也梳了，精神看着比前些天好了不少。
你最近气色挺好啊？我说。
王婆婆笑了。还不是吃了许磊送的胶囊嘛。我跟你说，我吃了两周了，腿不酸了，觉也睡得香了，整个人都有劲了。
她拉着我的手。你也赶紧吃，真的管用。
我被她拉到了活动中心。
屋子里坐了二三十个老人，大多是咱们这栋楼和旁边几栋楼的。
前面摆着个讲台，挂了条红色**，写着"关爱银龄，健康同行"。
许磊站在门口迎客，见谁都笑，见谁都打招呼。
何阿姨来了？快进来坐，给您留了好位置。
他把我往前排领。
我没坐前排，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来。
***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自我介绍说姓方，是省城某健康研究中心的专家。
他讲了半个小时，说的都是骨质疏松的危害、老年人缺钙有多严重。
讲到后面，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松龄牌骨力胶囊"上。
方专家拿起一盒胶囊，对着台下说话。
这款产品是我们团队多年研发的成果，用的都是天然成分，专门针对老年人骨骼问题。
他说得很流利，很有煽动力。
在座的叔叔阿姨们，健康是最大的财富。你们辛苦了一辈子，现在该对自己好一点了。
台下不少老人频频点头。
讲座结束后，许磊拿出一大箱保健品，说今天到场的每人免费领两盒。
老人们排队领取，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我站在队伍后面，没上前。
刘大姐从前面转过来，看到我站着不动。
桂芝，你不领？白给的你都不要？
我犹豫了一下。我家旺财不让我吃这个。
刘大姐的声音一下子大了两个调。
你可真行啊！人家许磊好心好意，自掏腰包请专家来讲课，免费送保健品。整个社区就你一个人端着，你让人家心里怎么想？
她的声音引来了周围几个人的注意。
王婆婆也走过来。桂芝，你别听那条狗的，它懂什么？保健品是给人吃的，又不是给狗吃的。
李阿姨在旁边插了一嘴。就是，那条瘸腿狗把保健品都叼走藏起来了，我听说的。桂芝你也太由着它了。
我站在那里，前后左右都是人，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不是讨论，是训斥。
许磊从人群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盒胶囊。
何阿姨，大家都是好意。保健品您拿回去先放着，不一定要吃。就当心意。
他的语气比谁都温柔，笑得比谁都和善。
但我分明看到，他把胶囊递给我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那个眼神像是在称量什么。
称量我到底能扛多久。
我接过盒子，低声说了句谢谢。
刘大姐这才消了点气。早这样不就完了嘛，谁还能害你不成？
我拎着盒子走出活动中心。
张叔站在门口的花坛边，手里拎着他领到的两盒胶囊。
我从他身边经过时，他叫了我一声。
桂芝。
我停下来。
旺财是缉毒犬出身？他问。
嗯，干了六年。
张叔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拎着盒子走了。
但他看了看手里那两盒胶囊的眼神，跟在活动中心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他没高兴，也没感动。
他在琢磨。
回到家，我把盒子放到餐桌上。
旺财一看到盒子，立刻冲过来，一口叼起就跑。
这次它没往沙发下面钻，直接叼到了院子的角落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