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不像个搞艺术的，倒更像是个有钱的老员外。，开口问：“听说前几天，你秦七师兄在这儿，被田伯光给废了，到底怎么回事？”：得了，果然是亲爹，关心的就是这个。，又原样说了一遍。，脸上挂着将信将疑的表情。，秦七的武功只比田伯光差那么一丁点，田伯光未必能轻松干翻秦七。再说了，田伯光靠一手快刀在江湖上混出名堂，他那套飞沙走石十三式就是招牌。可秦七身上的伤，分明是剑伤。，改使剑，能不能拿下秦七，这不好说。。，任凭他们脑洞开多大，也想不到，干翻秦七的其实是刘箫。，就没再多说。——刘正风坐着不动、琢磨事儿的时候，手指会在大腿上不停地按。食指抬起来，中指就按下去，中指抬起来，食指又按下去……无名指也跟着时不时上下动弹。，指腹按在音孔上，时不时点两下——这是他常年练吹奏留下的习惯动作。：“我这便宜老爹，不愧是搞了一辈子艺术的，走到哪儿都离不了这套家伙什儿。”，忽然起身，说：“箫儿，这回过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下月初七，日子好，我打算办个金盆洗手，把江湖上的事全扔了，带你们娘几个去山里过日子。”？
刘箫脸色一沉。
虽然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真听到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愣神。
金盆洗手这事，不光是刘府的事，也不是衡山派的事，对整个江湖来说，都是一道炸雷。
这一退，左冷禅肯定会抓住机会，加快对付其他四派的步子。
他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压垮其他门派的实力，把五岳拼成一家，自己当盟主。
为了这个目的，他背地里没少搞动作。
绝不能让他得逞。
刘箫语气沉了下来：“我不同意。”
他当然不能同意。系统又没说，人非得在刘府里杀费彬那几个才叫完成任务。
他想的是，先把回风落雁剑练到火候，再找机会下手把这几个人做了，任务照样算数。
以刘府现在的家底来看，金盆洗手这种事，风险太大。
刘正风愣了。
他说完这句话，本来都已经转身要走了，结果刘箫甩出这么一句来。
开玩笑呢？老子做什么还非得你点头？跟你提一嘴，也就是告诉你一声！
刘正风这人还是挺能压住脾气的。
他又坐了回去，问：“怎么回事？”
刘箫不想把后面的事说穿，只问：“爹你正值壮年，何必急着抽身？”
** 他当然知道。
五岳派和日月教越打越凶，都快翻了天，偏偏他又跟日月教的长老曲洋以琴会友，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跟腌在盆里的咸菜差不多，难受得要命。
退出来，确实算是一条聪明的路。
为了这个，刘正风考虑了很久，也准备了一大摊子事。
刘正风笑了笑说：“等你再大几岁就懂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外头看着热闹，其实没意思透了。不如早点抽身，在家弹弹琴、吹吹笛子，舒坦。”
这话里头全是 ** 湖的无奈，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沉。
刘箫懂他的处境。
换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八成也会做一样的决定。
可问题是，这世道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局势比人硬，硬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抽身，只有死路一条！
刘箫脑子转得飞快。
不管用什么办法，他必须拦下刘正风，哪怕只拖一个月也行。
刘正风口中的“下月初七”，掰着指头算，只剩二十天。
他练的回风落雁剑，还远远没到火候。
这点本事，根本扛不住嵩山派那帮人！
五岳当中，嵩山派是实力最硬的。
左冷禅自己功夫就很硬，手底下还养着所谓的“十三太保”——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大阴阳手乐厚……
个个都是一把好手。
真要单论武功，刘正风顶多跟一个太保平手。
刘府能打的就他一个，嵩山却有十三个太保级的狠人，这就是差距。
关键是，历史上金盆洗手那天，跳出来拦路的，就是这几个人！
刘正风根本不是对手。
更糟的是，就算当天能把这几个人打跑，后面日子也不会好过。
把嵩山派得罪死了，就凭刘正风如今的实力，等着他的只有一条路——死。
衡山派老宅里，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刘箫盯着地面的砖缝，脑子飞速转着。
拖一拖，局面就能翻盘。
跟嵩山派正面硬刚，他不是没那个胆量。自己这身修为一天天往上窜，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把回风落雁剑磨到巅峰火候，回头找机会做掉费彬那三个***，系统那边肯定有奖励砸下来。要是能爆出一门上乘内功，那更是如虎添翼。
时间啊，最缺的就是时间。
老天爷，再给我多喘口气的机会吧。
他脑子里把原著剧情翻来覆去捋了好几遍。刘正风非要搞这个金盆洗手，结果呢？全家老小被人砍了个干净。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刘菁，还有弟弟刘芹，连带着原主刘箫自个儿，都是横死街头的命，连名字都没人记得住。
刘箫攥了攥拳头，心里暗暗发狠：既然占了你这个身份，那你姐弟就是我亲姐弟，这条命，我替你护着。
他抬起头，脸上那副沉稳劲儿跟年纪完全对不上，盯着刘正风问：“金盆洗手这么大的事，您真拿定主意了？”
刘正风眉头一挑，这半大小子说话怎么跟个 ** 湖似的，乐了：“当然。”
“那嵩山派要是不同意呢？您想过后路没？”
“嵩山派能有什么不同意的？”
“这……”
刘箫被噎了一下。这话头扯起来可就长了，他正琢磨从哪儿掰开了揉碎了说清楚，刘正风先开了口：“嵩山派的请帖，最早一波就送过去了。左盟主要是真有意见，早该让人带话回来。”
刘箫心头猛地一沉。
完了。
请帖都撒出去了，这下没法回头了。也对，嵩山、华山、泰山那几派，离衡山隔着千山万水，不提前打招呼，人家长腿跑过来？
他真是想岔了，还以为刘正风这会儿还在犹豫，压根没动真格的。哪知道人家已经开始张罗了。”要不……往后推一个月？”
“瞎胡闹！”刘正风脸色一沉，“江湖人最重信义，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哪能 ** ？”
这话不假，刘正风这辈子就是个唾沫钉钉的主儿。
刘箫知道这条路封死了，换了个话头：“那您请了哪些人来观礼？”
刘正风把已经发出去的请帖名单，还有后面打算请的，一五一十说了。
刘箫听完，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您要是铁了心要洗手，那得多请一个人。”
“谁？”
“武当山的冲虚道长。”
刘正风压根没想过请这位老前辈。
刘箫心里那个急啊，也不知道自家便宜老爹怎么想的，要是冲虚道长往这儿一坐，嵩山派那帮人还敢随便动刀子？他本来还想提少林方证大师，转念一想，少林寺就在嵩山上，跟嵩山派抬头不见低头见，请人过来搞不好先走漏了风声。
武当就不一样了，湖北离衡山城不远，时间上赶得及。
刘正风满脸不乐意：“这是五岳剑派自家的事，请他个外人干啥？”
“那您请何三七、闻先生、余沧海那些人又是为啥？他们也不是五岳剑派的人。”
“这……那不一样，我跟他们有交情。武当派，没什么来往，请了不合适。”
刘箫算是看明白了。少林武当在江湖上是泰山北斗，刘正风这种浑身傲骨的艺术家，根本拉不下脸去巴结人家，怕被人说攀高枝。
可他心里嘀咕：是你那张脸面重要，还是全家老小的命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爹，赶紧派人，让向大年和米为义两位师兄跑一趟武当，把冲虚道长请来。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刘正风站起身，袖子一甩，沉声道：“瞎胡闹！老实待在这儿，等金盆洗手的事办完，我会派人接你走。”
过了典礼？
刘箫忍不住想笑。真等典礼结束，这一家子恐怕一个都活不成。
望着老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刘箫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也不能怨他，他自己觉得这局布得天衣无缝。先演一出自毁名声的戏，当着大伙儿的面接下**的旨意，当个微不足道的小武官，谁会怀疑这里面有文章？他还特意请了华山岳不群、恒山定逸师太、泰山天门道人……这么多名门高手在场，就算嵩山派心里有想法，又能把他怎么样？”
可他漏算了最关键的一样——嵩山的人，连他和 ** 长老曲洋的交情都摸得一清二楚。当着各路豪杰的面把这桩事抖出来，那些原本会站在他这边的高手，全都不吭声了。
刘正风压根儿没把嵩山派放在眼里。不，不是没放在眼里——这位满心只想着艺术的大家，根本没弄明白魔道有多狠。逮着机会就往死里踩，没机会就自己动手造机会往死里踩，半点情面、半点底线都不讲。
削弱衡山派，本来就是左冷禅算盘上的一颗珠子。就算没这档子事，姓左的也能找出别的由头对衡山下刀子。
所以金盆洗手的事闹起来时，衡山派第一代高手才一个都没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