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这方面比谁都仔细。"
林夏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说什么已经不再抱有期待了。他不是听不懂她的话，他是根本不想听。在他的排序里，**话永远在第一位，妹妹的情绪在第二位，她连第三位都排不上。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她把杯子放下。
"去哪？"
"店里有事。"
陆泽"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三年了，他从来不追问她"店里"的事，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老婆不过是在一个小馆子里帮人打下手，没什么值得追问的。
林夏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在玄关的镜子里看到客厅的场景。钱桂兰坐在沙发上，陆婉靠着***肩膀闭着眼睛，陆泽站在阳台上看江景发呆。这幅画面里没有她的位置，好像她从来就不属于这个家，只是一个寄居在自己房子里的外人。
她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手机响了一声。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周敏发来的消息："二号店上午有个团餐大单，你来不来看一眼？"
她回了一个字："来。"
二号店在城南商圈，开业一年半，是三家店里生意最好的。林夏到的时候，周敏正在后厨盯备餐，看她进来，先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脸色不对。你家那个又怎么了？"周敏把调料单递给旁边的厨师长，拉着林夏走到办公室关上门。
"**来了，带着他妹。"
"带那个有病的妹妹？住你们家？"
"住主卧。我被赶到客房了。"
周敏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从桌上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水，像是在压制某种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
"林夏，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我不想吵。吵了也没用。"
"你不想吵？那是你的房子！你掏的钱！你贴的装修！她一个不出一分钱的婆婆，凭什么指挥你让出主卧？"周敏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水溅出来几滴，"你告诉她那房子是谁买的了吗？"
"没有。"
"为什么？"
"说了她也不信。她儿子告诉她的版本是首付他出的，月供他还的。我如果说实话，她只会觉得我在撒谎挑拨他们母子关系。"
周敏用力按了一下太阳穴，把椅子转过来面对林夏坐下："你当初就不该答应不把你的名字告诉他家。你看看现在，人家以为你是吃白饭的***，天经地义地使唤你。"
"快过去了。她说住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你信？"周敏一声冷笑，"这种人进了门就扎根了，你以为她会自己走？林夏，你赶紧想清楚这件事到底怎么收场，别到最后连房子都被人从手里抠走。"
林夏没有回答。她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听着外面后厨锅铲翻炒的声响，忽然觉得这里才像是她的家。油烟味、切菜声、服务员喊号的声音，都比那个一百五十平的江景大平层让她安心。
手机又响了。陆泽发来微信："晚上早点回来，我妈说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林夏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退出了对话界面。
周敏凑过来瞟了一眼屏幕："他是不是还让你回去做饭伺候**？"
林夏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林夏，你听我一句话。你不是欠他们陆家的。这三年你做的够多了。你要是不打算翻脸，就做好一个打算。万一她真赖着不走，你就别在那个房子里耗着。你又不是没有地方去。"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每次都说知道，然后回去继续忍。"周敏站起来推开办公室门，"团餐单子在桌上，你审一下。别的事，你自己掂量，但我话放这儿了。你要是连自己的房子都守不住，你那三家店将来指不定也保不住。"
林夏在店里待到下午四点才回去。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个大号果盘，装着钱桂兰从老家背来的苹果和柿饼。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大，放的是一个养生节目。
钱桂兰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林夏进来，头都没转："排骨买了没有？"
"买了。"林夏换了鞋走进厨房，从袋子里拿出路上顺便买的排骨开始处理。
"多做点，**晚上也过来吃饭。"
"爸"是陆泽的父亲陆国栋，一个沉默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