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那天，校花骗我五点半到学校门口集合，我在空无一人的校门前吹了两个小时冷风，她却在群里笑着说逗着玩。第二天我没再听她的，自己提前打车直奔考场，走进考场教学楼的那一刻，走廊里传来班主任撕心裂肺的哭嚎——全班三十七个人，因为迟到，被拦在了考场铁门外面。
高考前一天晚上，班级群突然热闹起来。
陆诗雨连着发了十几条消息，一看就是提前打好草稿的。
她说自己这几天专门去踩了两趟路线。
把每个时间段的车流量都研究透了。
还拉着她爸的司机跑了一趟，精确到分钟。
最后得出一套“最优出行方案”。
“各位同学看这里。”
“明天早上七点半，学校门口集合。”
“统一坐大巴出发，走我规划的路线，保证八点半之前到考场。”
“这条路我来回跑了两遍，完全没问题。”
群里瞬间炸了。
“诗雨你也太贴心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班花，连高考出行都替我们想好了。”
“跟着诗雨走，稳了。”
“我妈都没这么操心过。”
我靠在床头看着这些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
没什么感觉。
就在这时候，私聊窗口跳了出来。
陆诗雨。
“沈念，明天你五点半之前到学校集合哦。”
“走读生要提前统一安排座位。”
“千万别迟到。”
我盯着这几行字，手指顿了顿。
五点半？
群里说的是七点半。
走读生要提前两个小时？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好的。”
反正早到总比迟到好。
那晚没睡踏实。
闹钟定在凌晨四点四十。
结果四点半就醒了。
窗外漆黑一片。
我把准考证、***、文具袋依次摆在桌上。
检查了一遍。
又检查了一遍。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路灯的光洒在空荡荡的马路上。
我叫了辆出租车，五点二十就到了学校。
校门口什么都没有。
没有大巴。没有同学。连保安都还在打瞌睡。
我站在铁门外面，**凌晨的风灌进领口。
心脏突然开始发紧。
掏出手机点开班级群。
最新的几条消息是一分钟前发的。
“笑死了你们快看，沈念真去了。”
“五点半到学校？她不会真信了吧？”
“陆诗雨就是随便说说，她怎么就当真了啊。”
“这得多傻才能被骗到这种程度。”
我的手停在半空。
那些字一个一个跳进眼睛里。
手机屏幕的亮光打在脸上，映得手指发白。
我关掉群消息提醒。
转身往马路边走。
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四中考场。”
车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早高峰还没完全开始，路上车不算太多。
但越靠近主城区，车流越密。
五点四十。
六点。
六点十分。
六点二十五。
车子被堵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前面排了一长溜。
我抓着书包带子，指甲嵌进掌心。
六点五十。
终于到了。
四中考场门口已经有零零散散几个考生在等。
我找了棵树荫坐下来，打开**笔记翻了两页。
七点十分，手机震了一下。
群消息。
陆诗雨发了张**，**是学校大巴车。
“出发啦，今天一定考得好。”
底下跟着一排回复。
“加油加油！”
“诗雨的路线绝对靠谱！”
“@沈念 你自己到了没？别怪我们没等你哦。”
我没回。
七点四十五，那辆蓝色大巴稳稳停在了考场门口。
同学们说说笑笑地走下来。
陆诗雨走在最前面，长发披肩，笑容得体。
她看见坐在树底下的我，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歪了歪头，笑了。
“沈念，你居然自己来了？辛苦了吧。”
我站起来，拎起书包往里走。
没理她。
身后有人压低声音：“她不会在记仇吧？”
“管她呢，自己傻还怪别人。”
那天上午语文，下午数学。
两场都答得还行。
晚上回到家，我照例打开班级群。
陆诗雨又发了新通知。
“明天还是七点半出发，今天一路畅通，明天肯定也没问题。”
群里一片赞同。
“今天简直太顺了。”
“诗雨这条路线封神。”
“就按今天的安排来，稳得一批。”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