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头上。
我终于明白，这三年我在这个家里过得战战兢兢的原因不是我不够好，而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把我当人看。
书房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但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我慢慢地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抽出来，看了一眼屏幕，录音还在继续。我的手在发抖，但我死死按住手机不让它发出任何声响。
凌晨四点十分，书房的灯终于灭了。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我赶紧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重新闭上眼睛装睡。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又被迅速关掉。周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我身边躺下。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他以为我被那杯牛奶里的***弄得不省人事，所以他睡得心安理得。
我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飞速转着。
我不能死。我不能让他们的计划成功。
但我也知道，现在跑出去报警，我拿不出证据。那个录音只能证明他们说了这些话，但**不可能凭一段录音就抓人。万一他们反咬一口说我设局陷害，以周凯在本地的人脉和关系，我未必能赢。
我需要一个能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的计划。
我想到了周敏。
刚才在书房里，她说弄坏监控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在这之前，她一直是个胆小内向的人。周凯和刘芳对她从来都是呼来喝去，刘芳嫌她没出息，周凯嫌她吃白饭，我亲眼见过周凯喝醉了酒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上的样子。
这个家里，周敏也是被欺负的那个。
如果我能让她站在我这边，我就多了一双眼睛和一只耳朵。
天还没亮，周凯的手机闹钟响了。他按掉闹钟，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我听到他走进书房，跟刘芳低声说了几句话。
五点。他们定的时间是五点。
我听到阳台的推拉门被拉开了，清晨的冷风灌进客厅，吹得门帘沙沙响。
我的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手机，也摸到了另一个东西。那是一只巴掌大的毛绒小熊，是去年我过生日时自己给自己买的礼物。周凯从来不记得我的生日，那天他加班到深夜才回来，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说。
我把小熊翻过来，拉开它背上的拉链，把手机塞进去，塞到棉花的最深处，重新拉好拉链，把它放回床头柜上最显眼的位置。没人会翻一只旧玩具。
然后我起身，穿上拖鞋，推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的灯亮着，周凯和刘芳站在阳台上，正弯腰摆弄什么东西。周敏不在，大概已经按计划先出了门。
“妈，鞋放这里行不行？”周凯的声音。
“再往外一点，对，就这样。”刘芳退后两步，打量着阳台上的布置，像是在欣赏一件作品。
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他们身后。
刘芳先转过头，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周凯跟着回头，瞳孔猛地放大，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苏锦？你怎么……”他的话卡在嗓子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阴沉。
我靠在客厅的墙边，看着他们母子俩，开了口。
“那杯牛奶，我没喝完。”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刘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换上了那副平日里教训我的面孔，语气尖酸刻薄。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知不知道我们都在担心你！”
“担心我。”我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是担心我不肯**吧。”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刘芳的脸色变了好几变，她看了周凯一眼，周凯的脸色已经阴得能滴出水来。他往前迈了一步，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对我说：“小锦，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我没有做噩梦。”我站在原地没动，一字一字对他说，“我听到了。我全都听到了。林小雅肇事逃逸，你想让我替她顶罪。死后把我的***手机拿走，伪造成我畏罪**的样子。”
周凯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刘芳先反应过来，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威胁味。
“你听到了又能怎样？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