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找上了我。
「姐姐，你打电话给爸爸是什么意思？」
她站在走廊上，双手抱胸，表情不太好看。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啊。」我靠在栏杆上。「我想知道你花了我多少钱。」
「什么叫你的钱？」
「姜家的钱，是姜家亲生女儿的。你觉得呢？」
姜甜的脸色难看极了。
「你就这么着急争家产？」
「不急。」我打了个哈欠。「反正早晚都是我的。」
她咬了咬嘴唇。
然后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
「姐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争什么。这个家这么大，我们可以一起——」
「停。」
我打断她。
「你这表演，在爸妈面前用就行了。在我面前省省吧，我会尴尬。」
姜甜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伪装撕破的那一刻，她终于露出了真实的表情。
「你以为你回来就能改变什么？爸**心在我这里，十八年了，你拿什么跟我比？」
我看着她。
「我不跟你比。」
「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至于你……」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能留下什么，取决于你的态度。」
姜甜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噔噔噔噔。
秦洛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递给我一瓶水。
「挑衅成功？」
「成功。」
「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告状。」我拧开瓶盖。「然后爸妈会来找我谈话。」
「谈话的时候你准备怎么办？」
我喝了口水。
「继续发疯啊。」
晚上回到家。
果然，客厅里坐着爸妈。
姜甜坐在妈妈身边，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
妈妈一看见我就开口了。
「姜鱼，你今天在学校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话，你指哪一句？」
「你威胁甜甜？」
「没有啊。」我一脸无辜。「我只是说想看看财务记录而已。」
爸爸叹了口气。
「你回来这几天，家里一天没消停过。」
「能不能安分一点？」
我没说话。
看了看沙发上的全家福。
照片里只有爸爸、妈妈和姜甜。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没有我。
十八年，没有我。
「安分？」
我的声音很轻。
「我在福利院安分了十八年。被大孩子抢饭吃的时候，我很安分。冬天发烧没人管的时候，我很安分。生日那天看别的孩子被父母接走，我一个人蹲在门口等到天黑——我也很安分。」
客厅安静下来。
「现在你们告诉我，继续安分？」
「凭什么？」
我看向姜甜。
「凭她占了我的位置十八年，现在还要我懂事让着她？」
姜甜哭了出来。
「我又没有选择被送到你们家来……是当年医院弄错的……」
妈妈立刻搂住她。
「好了好了别哭了。」
然后看向我。
「姜鱼，甜甜也是受害者，你能不能——」
「不能。」
我直接打断。
「你从来不问我在福利院过得怎么样。你只关心她哭了。」
「那我也哭给你看好了。」
我深吸一口——不对，我张嘴就嚎。
「嗷——妈妈不爱我——十八年了——嗷——」
那音量，那穿透力，整栋别墅都在回响。
姜甜被我吓得停止了哭泣。
爸爸捂住了耳朵。
妈妈手足无措。
我嚎了整整三十秒，然后突然停住。
擦了擦根本没有的眼泪。
「好了，我表演完了。」
「你们看，她哭有用，我哭也有用。下次谁的嗓门大听谁的，公平吧？」
爸爸站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讲道理都讲不通——」
「讲道理？」我笑了。「好，那我们**律。」
「《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一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虽然我不是非婚生，但既然DNA确认了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我有权享有与姜甜同等的待遇。包括但不限于：零花钱、衣服、房间规格、教育资源。」
「如果你们做不到，我可以**。」
全家寂静。
姜甜张了张嘴。
「她在吓唬人——」
「我认识法援的律师。」我平静地说。「福利院的孩子，多少都懂点法律**。」
爸爸看了看妈妈。
妈妈看了看爸爸。
最后，爸爸说：「把客房收拾出来，给她换个大一点的房间。」
我笑了。
「谢谢爸爸。」
「还有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