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午发的，照片是一桌子菜，配文是："孙子做的手工课作业，奶奶给他做了大餐奖励。"
照片角落里，有一个小男孩的手。
拿着一个用纸板做的小房子。
和手机消息里的男孩，是同一个人。
我翻了翻之前的朋友圈。
半个月前："周末，一家人包饺子。"
照片里没有我。
一个月前："轩轩会背三首唐诗了，比**小时候强。"
两个月前："雨桐做的酸菜鱼，时晏从小就爱吃这个。"
雨桐。
程雨桐。
一条条翻下去，满满当当的日常。做饭、接送孩子、周末聚餐。
全是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
没有一条关于我。
霍景深说那只是一次意外。
可这哪里是意外？
这分明是另一个家。
我从床上下来，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塞进箱子里的时候，霍景深推门进来了。
门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从外面拧开了。
"你干什么？"
"走。"
"走去哪？"
"跟你没关系。"
他挡在门口，没有让开。
"念卿，你不要冲动。"
"**朋友圈里全是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的照片，你叫我不要冲动？"
他的表情动了一下。
"那些……我让我妈删。"
"你让**删？"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荒唐。
"**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帮她带孩子，**跟她一起包饺子。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傻了八年。"
"念卿……"
"你说那只是一次意外，可**把她当自家人。"
"这五年她帮我照顾爸妈，我欠她的。但我跟她之间只有孩子这一层关系，没有别的。"
"你觉得这句话我能信？"
"你可以不信，但这是事实。"
他伸手拉我的行李箱，我挡开他。
"你先放开。"
"放开箱子。"
"沈念卿，你想清楚。"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
"**的建材厂，上半年的那笔大合同，是谁帮忙拿下的？下半年还有三个项目要续约，甲方都是我们公司的人脉。你这时候跟我闹翻，**的厂子怎么办？"
我愣住了。
"你在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现实。"
他松开行李箱的拉杆，退后一步。
"念卿，你离开这个家，你一个人可以过。但**呢？厂里一百多号工人呢？**呢？"
"你能不能别拿我爸妈说事？"
"我没有拿他们说事，我在帮你想清楚。"
他走过来，声音放软了。
"我知道你生气，你有权生气。但冲动不解决任何问题。"
"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行吗？"
我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被他说服了。
是我想到了我爸。
想到他上个月在饭桌上笑着说："今年的合同稳了，厂里总算能喘口气了。"
想到他的高血压，想到他每天早上吃的那把药。
箱子没有拉走。
不是我放下了，是我拎不动。

当天下午，霍景深的妈妈钱芸来了。
没有预约，没有电话，直接用备用钥匙开的门。
她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里，一口粥没吃，对着窗户发呆。
"念卿。"
她换了拖鞋，在我对面坐下来。
"景深跟我说了，你知道轩轩的事了。"
我转头看她。
"妈，您也瞒了我五年。"
"不是瞒你。是怕你接受不了。"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袋水果放在茶几上。
"念卿，妈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和景深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是真的。可轩轩也是真的。那孩子叫了我五年奶奶，我不能装他不存在。"
"所以呢？"
"所以妈希望你大度一些。"
大度。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接受？"
"不是接受，是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她拍了拍我的手。
"你想想，你和景深这些年多不容易。**妈对景深也很满意。真要闹离婚，伤的不只是你们两个，是两家人。"
"妈，他在外面有了一个孩子，有另外一个女人。"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雨桐那姑娘我见过，老实本分，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景深，都是景深自己去看孩子。"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妈，如果是您老公在外面有了一个孩子，您能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