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怎么解释？”
来了。
最核心的问题。
我沉默了一秒。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对门的女人抱着胳膊，脸上是得意的冷笑。
周围的邻居堵在门口，伸长了脖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等待我的辩解。
然而，辩解是苍白的。
尤其是在这种“黄泥掉进裤*里”的情况下。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也好，新生活的开始，总要有些仪式感。
那就用这个荒唐的闹剧，来跟过去做个了断吧。
在所有人或审视、或鄙夷、或好奇的注视下，我缓缓抬起手。
指尖轻轻探向自己的右眼眼眶。
我的动作很慢，很清晰。
年轻的**愣住了，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对门的女人也收起了冷笑，一脸错愕。
我没有理会他们。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义眼片，熟练地一捻，一抠。
一颗褐色的玻璃珠被我取了出来，安静地躺在我的掌心。
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门口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年轻**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没有停。
我的左手，又探向了左边的眼眶。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熟练。
第二颗一模一样的玻璃珠，被我取了出来。
我伸出双手，将两颗义眼并排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玻璃珠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空洞的眼眶，让我的脸看起来有些骇人。
我“抬起头”，面向两位**的方向，扯了扯嘴角。
“警官，我两只眼睛都是假的。”
“您告诉我，我怎么偷看？”
02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一样寂静的客厅里，却像一颗炸雷。
年长的**，那只准备掏烟的手，僵在了半空。
年轻**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半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门口围观的邻居们，更是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的脸上，转移到了茶几那两颗褐色的玻璃珠上。
然后，又带着一种混杂着震惊、骇然、不可置信的情绪，回到了我空洞的眼眶上。
最精彩的，是对门那个女人，许薇薇的表情。
她脸上的得意和嚣张，在第一颗义眼被取出来的时候，就凝固了。
当第二颗义眼也放在茶几上时，那份凝固瞬间碎裂，变成了纯粹的惊恐。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像是随时会瘫倒。
“不……不可能……”她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你明明……”
我没理她。
我只是“看”着两位**，耐心地等待他们的反应。
足足过了半分钟，年长的**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艰涩和歉意。
“同……同志，你这个……是什么情况？”
“工伤。”我言简意赅。
“三年前，*****，双目被玻璃碎片刺穿，视神经永久性损伤。”
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摸索着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残疾证。”
年长的**接过去，打开，仔细地看了看，然后递给旁边的年轻**。
年轻**看完，默默地把证件还给我。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笔，但这次，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真相，已经不需要记录了。
一个双目失明的残疾人，被一个四肢健全的女人，指控偷看她洗澡。
这听起来，像个*****。
年长的**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转过身，脸色沉了下来，盯着许薇薇。
“这位女士，现在，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许薇薇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严厉的眼神，又看看我空洞的眼眶，脸上血色尽褪。
“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谎言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被砸得粉碎。
“我……我看错了……我肯定是看错了……”她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抖得像筛糠。
“看错了？”年长的**冷笑一声。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口口声声说看得清清楚楚，还说人家是**，是臭男人。”
“现在一句看错了，就想算了？”
许薇薇的眼泪真的下来了，不是刚才装的，是吓的。
“**同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