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了没有？"
最后一句，让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裴铮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做了的。防弹衣穿了三层。"
"她说的不是那个保护措施！！！"
"……那是哪个？"
我没回答。
因为如果我回答了，以他的理解能力，他可能会在家庭群里认真发一篇《安全防护措施报告》。
那个时候我真的会死。
我在洗手间锁上门，打开加密频道。
"宏辉报价多少？"
"溢价四十个点，对准我们三号基金的壳公司。"
"机构端谁在动摇？"
"临港资本和鼎峰。"
"给他们二十四小时考虑。二十四小时后还***的——裴铮，你伤好了去跟他们喝杯茶。"
频道另一端安静了一下。
副总的声音响起来："……霍总，裴总监现在能动吗？"
我透过洗手间的门缝看了一眼裴铮——
他正低头看手机，嘴角抽着，似乎正在被我的亲戚们轮番轰炸。
"他活着，"我说，"目前。"
"……收到。"
我挂断通话，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
镜子里的我，发型乱了，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松着两颗扣子。
一米八五。身家三百亿。
全城闻风丧胆的霍先生。
此刻被亲妹出了柜，亲妈在语音里问保护措施，亲表妹在追问**。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咧了咧嘴。
不像笑。更像动物展示犬齿。
明天，我妈就要来了。
3
第二天一早。
准确说是早上六点四十七分。
我还没睁眼，就听见——
"咚咚咚咚咚——"
以及门外我**声音："珩珩！开门！妈来了！"
我从床上弹起来。
六点四十七。
这个女人从我家到这里至少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也就是说她凌晨五点就出门了。
为了来看我的"男朋友"。
这个热情程度让我脊背发凉。
我冲到客厅——
裴铮睡在客厅沙发上。
对，他昨晚没走。因为他流了太多血，我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开车回去。
现在这个一米九的大男人裹着我的被子缩在沙发上，只露出半张脸和一片肩膀。
"裴铮！起来！"
他一个翻身坐起来，眼神在零点三秒内从睡眠切换到战斗模式。
"怎么了？有敌袭？"
"比敌袭严重。我妈来了。"
他的表情变了。
我第一次看见裴铮脸上出现类似"恐惧"的表情。
门外又响了："珩珩？你是不是还没起？衣服穿好了吗？"
我压低声音："你赶紧——走后门——"
话没说完，我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对。
我妈有备用钥匙。
当初她以"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为由逼我给的。
门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
五十三岁的女人，穿着她最体面的大衣，头发吹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
她的目光掠过我——
落在沙发上的裴铮身上。
裴铮此刻的状态：头发睡炸了，我的被子搭在肩上，上半身还是昨天那个没穿衣服的状态，肋下的绷带微微渗着红。
我**目光在我和他之间来回转了两趟。
然后——
她的眼圈红了。
"妈——"
"珩珩，"她的声音在抖，"你……你怎么不跟妈说啊……"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已经走进来了。把东西放在餐桌上，绕过我，直接走向裴铮。
裴铮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然后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他裹着被子站起来的时候，被子滑落，露出了肋下那道纱布包裹的伤口。
我妈看见了。
她的瞳孔**了。
"这是怎么了？！"她冲到裴铮面前，"谁伤的你？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
裴铮张了张嘴。
我看见他的脑子正在高速运转——在"实话实说（任务中被砍的）"和"配合演出"之间做选择。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我想当场把他掐死的决定。
他看了我一眼。
低下头。
轻声说："阿姨，没事的……就是不小心磕到了。"
这个语气。
这个欲言又止的样子。
配合他身上的伤——
我**脑子里构建出的画面，一定是：我打他了。
"霍珩！！！"
她转过身瞪着我，眼睛都是红的。
"你**？！！"
"我没有！！！"
"他身上这伤是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