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坐在沙发上，"唐婉，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等他开完发布会。"
"等？他在网上造谣造得全国人民都信了，你就干等着？"
"急什么。"
林知意瞪着我看了好几秒，突然把墨镜摘下来："唐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你骗人。你这个表情我太熟了，大学那会儿竞赛答辩之前你也是这个样子，看着一脸平静，其实心里早把对手怎么死的都想好了。"
我没接话。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色貂绒大衣的中年女人。头发烫成**浪，手上戴了两个金镯子，左手拎着一个名牌包。
陈桂芳。傅景深的母亲。
她看了一眼我身后逼仄的客厅，脸上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哟，住这种地方啊。"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鞋底踏在旧地板上，发出咔咔的声音，"唐婉，我今天来，是替景深传句话。"
林知意从沙发上弹起来："你来干什么？"
陈桂芳斜了她一眼："你谁啊？"
"她朋友。"林知意叉着腰，"有话说话，别摆你那个谱。"
陈桂芳哼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
"唐婉，这是景深让律师重新拟的协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净身出户，房子、车、存款，一样都别想拿。另外你必须在网上公开发**承认**，向景深和伊人道歉。"
我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条款写得很详细，每一条都是把我往死里踩。
林知意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都变了调："这什么玩意儿？公开道歉？承认**？你们傅家脸怎么这么大？"
陈桂芳理了理头发："这是给你的体面。你要是不签，景深说了，发布会那天他会把所有证据公布出来，到时候你的名声可就彻底完了。"
"那些照片是合成的。"林知意冲上来，"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是不是合成的重要吗？"陈桂芳慢悠悠地坐到沙发扶手上，手指拨弄着金镯子，"重要的是全网几亿人都信了。唐婉，你一个小职员，拿什么跟景深斗？你以为你是谁？"
我放下文件，看着她。
"嫂子。"我说。
陈桂芳愣了一下。
我从来没这么叫过她。她嫁进傅家的时候不是原配，是二婚。傅景深的父亲傅建国比她大十八岁，去年过世，留下的遗产大部分给了傅景深，只给陈桂芳留了一套老破小和每个月八千块的生活费。陈桂芳一辈子好面子爱花钱，那点钱根本不够她塞牙缝的。
"嫂子，三十万到账了吗？"
陈桂芳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什么三十万？"她笑了笑，"唐婉你别胡说八道。"
"那我记错了。"我也笑了笑，"协议我看过了，先放这儿吧。"
陈桂芳站起来，拽了拽大衣下摆："你最好想清楚。景深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
门一关上，林知意就扑过来："什么三十万？你跟她有什么交易？"
"没什么。"
"唐婉！"
"真没什么，你先帮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东西，我饿了。"
林知意被我岔开了话题，嘟嘟囔囔地去翻冰箱。
我把那份协议书收进抽屉里，拿出手机。
一条新消息。还是那个没存号码的人发来的。
"材料已经准备齐全，随时可以动。"
我回了四个字："继续等。"
第三天，事情开始变得更难了。
早上刚起来，手机就被打爆了。
我那个在老家的姑妈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新闻，打电话来劈头盖脸就骂："唐婉你怎么干出这种事？**妈要是还活着，得被你气死。我们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说："姑妈，网上的事是假的。"
"假的？人家傅景深说有证据，还要开发布会。你要是清白的，人家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照片是合成的。"
"你少在这狡辩了。我跟你说，从今天起你别说是唐家的人。你表妹下个月要结婚，你也别来了，省得丢人现眼。"
电话被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林知意端着两碗泡面从厨房出来，一碗递给我。
"谁的电话？"
"姑妈。"
林知意把筷子往碗里一插："让我猜猜，她也信了？"
我没说话。
"唐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