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幕发出幽幽的白光。
但我一个字也画不出来。
我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抓挠声，和门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我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搜索。
“静安里公寓 历史”。
“静安里 案件”。
“老人 养猫 独居 异常”。
我尝试了各种各样的***组合，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
但搜索结果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要么是房屋中介的租赁广告，要么是社区发布的便民通知。
这个“静安里”，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没有任何污点，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过往。
这反而更不正常。
任何一个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老旧小区，总会有些邻里**，失窃，甚至更严重的事件。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或者说，是被人刻意地抹去了痕迹。
我感到一阵寒意。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我才意识到，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水。
我必须吃点东西。
可冰箱是空的。
我必须出门。
这个念头让我心脏猛地一缩。
出门，就意味着要再次踏入那条走廊。
再次面对那扇紧闭的701的门。
我犹豫了很久。
恐惧和饥饿在我的身体里**。
最终，生理的需求战胜了心理的恐惧。
我决定点外卖。
这是最安全的方式，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我在外面的暴露时间。
我只需要开门，拿东西，然后立刻关门。
整个过程不会超过十秒钟。
我在手机APP上飞快地下了单。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动静。
脚步声，电梯运行声，邻居的关门声。
在今天之前，我从未觉得这些日常的噪音如此刺耳。
终于，我的手机响了。
外卖员的电话。
“**，您的外卖到了，给您放门口了。”
“好的，谢谢。”
我挂掉电话，心脏狂跳。
我走到门口，再次贴上猫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
一个**的外卖袋子，安静地放在我的门垫上。
安全。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解锁，开门，弯腰，拿起袋子，退回，关门，上锁。
一气呵成。
我靠在门上，手里提着还温热的食物，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我活得像一个囚犯。
而我的监狱，就是我自己的家。
吃完饭，我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宋大爷，他到底在隐藏什么？
那个所谓的“雪球”，到底是什么？
如果那是一只猫，它为什么从不叫？
如果那不是一只猫，它又是什么？
为什么宋大爷要用“猫”来作为它的代号？
我需要证据。
我不能再这样被动地躲在家里，任由恐惧吞噬自己。
我必须主动出击。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慢慢成形。
垃圾。
宋大爷每天都会定时定点地出门，扔垃圾。
他的垃圾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这个想法让我感到一阵兴奋，又伴随着强烈的危险预感。
翻别人的垃圾，这不仅不道德，而且很危险。
万一被他发现……
我不敢想象后果。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查了一下时间。
下午四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就是宋大爷傍晚出门散步和扔垃圾的时间。
我必须做好准备。
我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戴上**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找到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准备用来装我找到的“证据”。
我站在猫眼后，像一个即将进入战场的士兵，等待着冲锋的号角。
五点整。
对面的门，准时地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门开了。
宋大爷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垃圾袋。
他的步伐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
他走向楼梯间。
我们这栋楼的垃圾桶，在一楼的后门外面。
他没有坐电梯。
我屏住呼吸，看着他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我等了整整五分钟。
确保他已经走远了。
然后，我打开门，闪了出去。
我没有坐电梯，而是和他一样，选择了走楼梯。
电梯的抵达提示音，可能会暴露我的行踪。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一层一层地亮起。
我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