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今天也在劝我别崩人设

崩坏从优雅开始------------------------------------------，手里还残留着上个小世界自刎时的冰凉触感。，脚下是流转的数据流，耳边是系统009几乎要崩溃的电子音：第七次！这是你第七次用死亡完成任务！评分S级，世界稳定度100%，但人设崩坏指数也100%！上面已经开始质问我为什么每次任务都完美完成，但宿主行为模式和剧本完全不符——“那不是很好么？”裴妄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袖，声音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你要结果，我给你结果。至于过程……重要吗？”，此刻一定在抓头发：重要！当然重要！恶毒炮灰就该有恶毒炮灰的样子！你应该欺凌主角、羞辱主角、用最低级的手段让主角痛苦，然后在主角**时狼狈退场，不是——不是每次都优雅地把自己弄死，还让主角为你哭坟！“上次是意外。”裴妄说，“我以为那杯毒酒够量了，没想到沈清昼的体质特殊。”上上次你也说是意外！你说推他下悬崖是为了让他发现崖底秘籍，结果他上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你立碑！“碑文写得不错。”裴妄回忆道，“‘虽为仇*，亦敬其风骨’，挺有文采。”，数据流疯狂闪烁，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电子叹息：下个世界，你必须按剧本来，至少……至少表面上要像个恶毒炮灰，行吗？我快被主系统**了。。那笑容在虚空微光的映衬下，有种说不出的危险美感。“我尽量。”，但系统009的警报声就没停过：警告：检测到宿主意识与角色匹配度仅63%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平稳警告：宿主您能不能至少表现出一点‘恶毒’该有的兴奋感？
“吵。”裴妄在心里说了一个字。
系统立刻噤声，只敢在**小声嘀咕：**宿主太难带了……
感知回归时，裴妄正坐在一张紫檀木雕花椅上，手里捧着青瓷茶盏。茶水温热，清香袅袅。他抬眼，发现自己身处一座临湖水榭，四面通透，可见外面春色正好，湖面波光粼粼。
很雅致的地方。如果不考虑满屋子锦衣华服、眼神不善的年轻公子哥们的话。
“裴兄，你看，那就是沈清昼。”身侧一个穿绛紫锦袍的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朝席末努了努嘴，“镇北侯的独苗，北疆来的土包子。今日哥几个可要好好‘招待’他。”
裴妄顺着目光看去。
水榭最角落的席位，坐着个青衫少年。十六七岁模样，背脊挺得笔直，像北疆雪地里不肯弯腰的松。衣服半旧，但洗得干净，此刻正垂眸看着面前酒杯，侧脸线条在春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清昼。
裴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意识里问：“剧本。”
系统立刻调出：古代权谋世界。裴妄，当朝太傅嫡子，表面温润儒雅，实则嫉妒成性。因爱慕三皇子而嫉恨受三皇子关注的沈清昼，多次设计羞辱。今日任务：在接风宴上将沈清昼推入湖中，让其当众出丑，激发主角斗志，并为三皇子英雄救美创造机会
“推人下水。”裴妄放下茶杯，“太不体面。”
这是剧本！剧本！系统尖叫，而且你必须做！这是关键节点，不做世界线会偏移——
“知道了。”
裴妄起身。
他一起身，满座目光都聚了过来。谁不知道今日这“接风宴”是谁的主意？谁不知道裴妄对三皇子的心思？谁不知道这位太傅嫡子，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手段狠辣？
好戏要开场了。
几个纨绔交换眼神，露出看好戏的表情。角落里，沈清昼也抬起了头，那双眼睛很静，深得像古井，看着裴妄一步步走近。
按照剧本，裴妄应该走到沈清昼面前，说几句挑衅的话，然后趁其不备将人推下湖。春寒料峭，湖水冰冷，足够让这个北疆来的“土包子”大病一场，也足够让“恰好路过”的三皇子有理由救人。
可裴妄停在了水榭中央。
“诸位。”他开口，声音温和清朗，瞬间压过了席间低语，“今日既是为沈世子接风，我等自当尽**之谊。只是这酒菜虽好，总觉得少了些意趣。”
他转身，朝侍立一旁的管家吩咐：“去我书房，将上月得的那尊玉雕抬来。”
管家一愣，随即应声退下。
满座皆怔。几个纨绔面面相觑——剧本里有这出吗？
系统在裴妄意识里疯狂弹窗：你在干什么？！玉雕？什么玉雕？剧本里没有玉雕！宿主，我警告你——
“别吵。”裴妄在心里说，面上依然带着温润笑意，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最后落在沈清昼身上，“世子从北疆来，想必不熟悉京城风物。裴某前些日子偶得一尊玉雕，雕工尚可，今日便赠与世子，权当见面礼。”
沈清昼看着他，没说话。那双眼睛太静，静得让人有些不舒服。
很快，四个小厮吃力地抬着一个蒙着红绸的物件进了水榭。东西不小，半人高，看形状是个人像。
众人好奇张望。裴妄走过去，伸手抓住红绸一角。
“此物，”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几分，“裴某得之不易，望世子……好好珍藏。”
红绸落下。
水榭里骤然寂静。
那是一尊白玉雕成的人像，雕的是个身着铠甲、手持长剑的将军。玉质温润，雕工精湛，连甲片上的纹路、眉眼间的英气都纤毫毕现。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张脸——在场年纪稍长的都认得，那是三年前战死沙场的镇北侯，沈清昼的父亲，沈烈。
死寂。
沈清昼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
他坐在那里，盯着那尊玉雕，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只有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