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短，但我看到了。
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轻蔑，不是打量。
而是一种很深的、几乎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妈似乎没注意到，蹲下来给林思语倒茶。
“林小姐喝茶吗？我自己泡的，味道一般。”
“谢谢苏**。”
“叫我苏暖就行，别客气。”
林思语接过茶杯，指尖很白。
“苏**，听说您喜欢种菜？”
“对呀，你看阳台上那些，都是我种的。”我妈来了精神，“你要不要带点回去？小葱、韭菜都有。”
“好啊。”
林思语笑了笑，喝了口茶。
“苏**平时不去公司看看陆总吗？”
“不去，他忙，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也是。公司的事挺复杂的。”林思语放下茶杯，“对了，苏**学什么专业的？”
“我没上过大学。”我妈笑着摆手，“初中毕业。”
林思语“哦”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那苏**一定很会持家。陆总能有今天的成就，**功不可没。”
“哪里哪里，都是他自己能干。”
她们又聊了几句，林思语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我妈一眼。
“苏**，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好啊好啊。”
门关上后，我走到我妈身边。
“妈，你觉得她怎么样？”
“挺好的啊，说话客气。”
“你没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我妈回头看我，笑了。
“你这孩子，想多了。”
她弯腰把水果盘端走。
但我看到，她端着盘子走进厨房后，在门口站了几秒没动。
只是几秒。
然后她又跟没事人一样，开始洗碗。
那天晚上，我爸回来很晚。
我已经睡了，迷迷糊糊听到隔壁房间有低低的说话声。
“……那个林思语，你觉得她有没有问题？”是我**声音。
我爸的声音很轻：“怎么了？”
“她今天来家里，说是送文件。”
“嗯，我让她送的。”
“可她问了很多问题。问我学历，问我平时做什么。”
“她是新来的，可能就是好奇。”
沉默了几秒。
“陆深，她看我的眼神不对。”
“……你确定？”
“确定。我以前……”
她没说完，声音更低了，我听不清了。

我开始留意身边的事。
上学路上，我注意到跟了两天的那辆银色轿车。
去书店的时候，发现有个戴**的男人在对面奶茶店坐了两个小时。
我没跟我妈说，先找了我爸。
“爸，有人跟踪我。”
我爸正在书房看文件，听到这话，手里的笔停了。
“确定？”
“确定。一辆银色别克，连续三天出现在学校附近。还有个男的，戴黑色棒球帽，今天在书店对面盯了我很久。”
我爸放下笔，拿起手机，给谁发了条消息。
“明天开始，李叔接送你上学。”
“爸，是不是跟我妈那件事有关？”
他看了我一眼：“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所以才问你。妈到底以前是干什么的？那个叶立齐说的是真的吗？有人要害她？”
我爸站起身，走到窗边。
“晏清，有些事你还小，不该知道。”
“我十四了，不小了。”
他回头看我，沉默了半天。
“好。我告诉你一点。”
“**以前，确实不是普通人。她在科技圈有个代号，叫幽灵。十五年前，她是这个圈子里最厉害的人。”
“最厉害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写的程序，现在还在被全世界的公司使用。她建立的数据系统，保护着全球好几个**的安全信息。她消失之前，有七个**的科技巨头出价十亿美金想聘请她。”
“十亿？”
“美金。”
我整个人都蒙了。
“那她为什么……”
“十五年前出了事。有人害她，她差点死掉。活下来之后，她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就隐姓埋名，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然后遇到了你？”
“然后遇到了我。”
我爸的表情很复杂。
“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没告诉我这些。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什么时候？”
“结婚第五年。有人找上门来，我才知道她的身份。”
“那你当时……”
“当时？”我爸笑了一下，“当时我就觉得，我运气真好。”
我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