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怎么会鬼门十三针？”
沈砚没有理他。
他眼里只有老**的脉息。
**针，第五针，第六针。
银针落下，老**原本发青的脸色慢慢有了血色。
宴会厅里渐渐传出惊呼。
顾清澜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最后一针落下时，沈砚抬掌，在老**背心轻轻一拍。
老**猛地咳出一口黑血。
蒋兰吓得尖叫。
可下一秒，老**睁开了眼。
她大口喘气，像从鬼门关被人硬生生拉了回来。
全场死寂。
周景行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周家医生更是难以置信地盯着沈砚。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沈砚收针，站起身。
他额头有薄汗，脸色微白。
这是他第一次用玄针，身体还承受不住。
顾清澜扶住老**，声音发颤：“奶奶，您感觉怎么样？”
老**缓过来后，看向沈砚。
她这三年最看不起这个赘婿。
此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砚把银针放回盒里，看向她。
“老**，以后别再喝蒋夫人送来的滋补汤。”
蒋兰脸色大变。
“你什么意思？”
沈砚看向她。
“老**每天的药，是我煎的。药方我也记得。能和她的药性冲到这种程度的，只有今晚那碗鹿茸参汤。”
蒋兰怒道：“那汤是我孝敬老**的！”
“所以我没说你故意害她。”
沈砚语气平静。
“我只是说，你不懂药，就别装孝顺。”
蒋兰气得差点晕过去。
宾客中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顾清澜看着沈砚，眼里情绪复杂。
周景行终于开口。
“沈先生藏得很深啊。三年在顾家装成废物，是不是另有目的？”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神又变了。
豪门最怕的就是有人藏拙。
沈砚抬眼看他。
“周少不用急着给我扣**。”
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
“我本来就要走。”
顾清澜心口一紧。
沈砚把协议撕成两半。
不是为了不离。
而是因为那份协议上写着，他净身出户，并永远不得追究顾家当年协议婚姻之事。
“离婚可以。”
沈砚把碎纸扔进垃圾桶。
“但顾家欠我的，得先算清楚。”
蒋兰冷笑：“我们顾家欠你什么？”
沈砚看向顾清澜。
“三年前你给我五十万，救我母亲。”
“三年里，我替顾家药房整理过三万七千份旧方，替顾老**煎过一千零九十五次药，救过顾明轩两次酒精中毒，替你挡过周家三年的逼婚。”
他声音不高，却清楚落进每个人耳中。
“钱，我会还。”
“恩，我也还完了。”
顾清澜眼眶微微红了。
沈砚继续道：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顾家的赘婿。”
四
沈砚离开云鼎酒店时，下起了雨。
他没有拿顾家的车钥匙，也没有回顾家收拾东西。
那间杂物间里，本来也没什么属于他。
几件旧衣服，一本母亲的病历，还有一张他和顾清澜结婚时拍的证件照。
顾清澜追出来时，他正站在路边等车。
“沈砚。”
他回头。
顾清澜提着裙摆，雨水打湿她的肩膀。她一向清冷体面，很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你去哪？”
沈砚说：“医院。”
“看阿姨？”
“嗯。”
顾清澜沉默片刻。
“刚才的事，谢谢你。”
沈砚点头：“应该的。”
“离婚的事……”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顾清澜脸色白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沈砚撕掉协议，是不想离。
可他只是不要那份羞辱人的协议。
“一定要这么快吗？”
沈砚看着她。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吗？”
顾清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是。
顾家每个人都想让他走。
她也曾无数次默认这种局面。
过去三年，她不是不知道沈砚受委屈。
只是她总觉得，他既然答应了交易，就该承受顾家的冷眼。她忙着争公司，忙着抵抗周家，忙着证明自己可以撑起顾氏，于是心安理得地忽略了那个每天站在她身后的人。
直到今晚他当众救下老**。
直到他说，恩还完了。
她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把一个人用完了。
出租车停下。
沈砚拉开车门。
顾清澜急声问：“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医术？”
沈砚停了一下。
“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