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断粮危机，他的饭盒比蜜甜------------------------------------------“咕——”。。，脸上的讥讽更深了。“饿了？饿了就多喝点水！水不要钱！”，她看都懒得再看阮糯一眼，转身进了里屋，去心疼她那“受了重伤”的宝贝儿子去了。，默默地喝了下去。，非但没有缓解饥饿，反而让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这是婆婆对她的报复。，她在这个家就一天别想吃上一口饱饭。，她不能退缩。，这点苦，她必须忍。，阮糯在饥饿和寒冷中翻来覆去，几乎没有合眼。，天还没亮透，她就爬了起来。，眼前阵阵发黑，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扶着墙，一步步挪到水缸边，用冷水泼了泼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走到沙厂的时候，工人们还没来齐。
晨曦微露，河滩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阮糯深吸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推开了那扇属于她的“禁地”——工具房的木门。
刚一进去，她就愣住了。
那张用几块木板搭成的简陋桌子上，赫然放着一个银色的铝制饭盒。
饭盒还微微冒着热气，在这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显得格外醒目。
谁会给她送饭？
阮糯心里一紧，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工具房里空无一人。
她犹豫着走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打开了饭盒的搭扣。
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瞬间窜了出来。
满满一饭盒，两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中间还夹着一个金黄喷香的煎鸡蛋。
在这个连吃饱饭都是奢望的年代，这简直是过年才能见到的伙食。
饭盒底下，还压着一张纸。
不是正经的信纸，像是从烟盒上撕下来的，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力透纸背的大字。
“吃了。”
“别晕在老子厂里，晦气。”
没有落款。
但那股子霸道又别扭的语气，除了蒋野，不会有第二个人。
阮糯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捏着那张粗糙的纸条，指尖都在发抖。
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她被当成仇人一样防着，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可在这个人人惧怕的“活**”这里，却有人怕她**。
她拿起一个还温热的馒头，小口小口地咬着。
白面特有的香甜混着鸡蛋的焦香，在嘴里化开。
阮糯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昨晚的委屈，还是在哭此刻的感动。
她只知道，这是她嫁到宋家这两年来，吃过的最香、最暖的一顿饭。
吃完饭，她把饭盒仔仔细细地刷干净，放回了原处。
心里那块因为饥饿而空落落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连带着整理麻袋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中午时分，工人们都去吃饭了。
阮糯正准备拿出早上剩下的半个馒头，工具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蒋野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眉头紧紧地锁着，看着她。
“以后不用整理麻袋了。”
他声音硬邦邦的。
“去小食堂帮忙。”
阮糯一愣，手里的馒头都忘了放下。
“食堂？”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沙厂的小食堂，那可是个顶好的差事。
虽然也要干活，但至少能待在屋里，不用风吹日晒，最重要的是……能吃饱饭。
“可是……钱婆子说，这里归我管……”
“老子说了算，还是她说了算？”
蒋野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他心里想的却是，这女人瘦得像根柴火棍，风一吹就要倒。
放在这灰尘满天飞的破地方，早晚得病倒。
还不如直接丢到食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天天看着她吃饭，好歹能喂胖点。
阮糯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
她默默地收好自己的东西，跟着蒋野往小食堂走。
沙厂的小食堂，其实就是个用石棉瓦搭起来的大棚子。
里面支着几口大锅，一个*******正挥舞着大勺，在热气腾绕中忙活。
这人是钱婆子的亲侄子，叫赵大勺，仗着这层关系，在食堂里作威作福。
看见蒋野领着阮糯进来，赵大勺脸上那横肉抖了抖，挤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哟，野哥，这就是你昨天护着的小嫂子？”
他的眼神在阮糯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充满了油腻的审视。
“这细皮嫩肉的，能干啥活啊？别再把手给碰了。”
蒋野眼神一冷。
“让她来，是看得起你。活，你看着安排。要是让她饿着了，或者受了什么委屈……”
蒋野没把话说完，只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在赵大勺那肥硕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
赵大勺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不敢不敢，野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嫂子！”
蒋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一走，赵大勺脸上的谄媚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
他不敢明着违抗蒋野，但暗地里使绊子，他有的是办法。
他指了指墙角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油腻餐盘，对阮糯阴阳怪气地说道：
“嫂子，既然来了，也不能让你闲着。”
“呐，把这些都洗了。”
“厂里几百号兄弟等着吃饭呢，洗不完，今天咱们谁也别想吃饭。”
阮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那得有几百个盘子吧？
上面全是厚厚的油污和剩饭残渣，**在上面嗡嗡地飞。
“怎么？嫌脏啊？”
赵大勺抱着胳膊，冷笑。
“不想干也行，去跟野哥说啊。”
阮糯知道，这是在给她下马威。
她咬了咬下唇，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走到水池边，卷起了袖子。
没一会儿，那双原本白皙细嫩的手，就被泡得发白、起皱。
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油污，怎么洗都洗不掉。
但她一声没吭，只是埋着头，一个接一个地刷着那些仿佛永远也刷不完的盘子。
她不能给蒋野添麻烦。
那个男人已经帮她够多了。
这点苦，她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