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满月惊宴------------------------------------------，正月十八。。，琉璃瓦上的积雪映着朝阳，整座府邸像浸在金光里。从卯时起，送礼的车马便堵了半条街，各府管家捧着礼单在门房排队，唱名声一浪高过一浪。“户部尚书李大人贺——东海珊瑚树一对，赤金长命锁一副！礼部侍郎王大人贺——羊脂白玉如意一柄，云锦十匹！江南苏家老夫人贺——翡翠头面一套，金裸子百枚，绫罗绸缎五十车——”，满场静了静。。。江南苏家，不愧是富可敌国的皇商，这份手笔，抵得上寻常勋贵半副家当。，江凛一身绛紫锦袍，难得眉开眼笑，抱着一团大红襁褓站在主位旁。那襁褓用金线绣着百子千孙图，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玉雪小脸。。，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脑子里叮咚声此起彼伏。吃瓜系统提示：满月宴大型吃瓜现场已开启当前瓜源浓度：92%任务：听取至少20位宾客心声
奖励：积分+200，解锁“初级读心术筛选功能”
很好。
江元姝眯了眯眼。上辈子在谢家，她最擅长的就是宴会上察言观色。如今有了读心术，简直是作弊神器。
“陛下驾到——太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到——”
满厅哗啦跪倒一片。
皇帝沈肆携太后、太子亲临臣子家的满月宴，这是开国头一遭。
“都平身。”沈肆心情颇好，目光落在襁褓上，“江卿，把朕的小郡主抱来。”
江凛上前，小心翼翼将女儿递过去。
沈肆是第二次抱这孩子。比满月那日又长开了些，小脸**，眼下一粒小痣添了说不出的灵气。最奇的是那双眼睛，清凌凌看着他，不哭不闹，倒像在打量。
“这孩子不怕生。”太后周令仪凑过来，满眼慈爱，“哀家抱抱。”
襁褓转手，淡淡的檀香笼下来。江元姝嗅了嗅，听见太后的心声：
像，真像哀家小时候养的那只玉雪狮子猫，也是这般乖顺模样。
江元姝：……
行吧，猫就猫。
“昭儿，你也瞧瞧妹妹。”太后弯腰，让身侧的小团子看。
两岁的太子沈昭，穿着杏黄小袍，头戴玉冠，板着一张包子脸。他盯着襁褓里的婴儿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
戳了戳她的脸。
软软的，温温的。
江元姝被戳得一愣，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
沈昭忽然抿嘴，收回手，背到身后。可耳根子悄悄红了。
江元姝心里好笑。这小太子，还挺别扭。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沈昭”心声：软。想捏。但孤是太子，不能失仪。
她差点笑出声。
“看来昭儿喜欢妹妹。”皇帝朗笑，“江卿，日后可要让小郡主多进宫，陪昭儿玩耍。”
江凛笑容微僵：“陛下，小女年幼，怕冲撞了太子殿下。”
“无妨。”太后抱着孩子舍不得撒手，“哀家瞧着，有软软在，昭儿倒活泼些。”
说话间，奶娘上前喂奶时间到。太后这才不舍地将孩子交还，又亲自从腕上褪下一串沉香木佛珠，放进襁褓。
“这珠子在佛前供奉了十年，佑我们小软软平安康健。”
满厅命妇眼神交流，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深意。
太后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宴席开，丝竹起。
江凛抱着女儿一桌桌敬酒，实则是江元姝的“吃瓜之旅”。
叮！接收户部尚书李大人心声：这丫头命是好，可惜生在武将家。若是我孙女该多好，正好与太子……啧，罢了，江凛那厮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叮！接收礼部侍郎王夫人心声：听说生时有百鸟来朝？该不会是什么妖……咳，祥瑞，对，祥瑞。不过长得是真标致，瞧那眼睛，啧啧，将来不知要便宜哪家儿郎。
叮！接收某郡王妃心声：江南苏家送了五十车？呵，商贾就是商贾，满身铜臭。不过那翡翠头面倒是稀罕，改日也去打一套……
江元姝听得津津有味。
果然，八卦是人的天性，古今皆同。
转到女眷席时，她看见了苏怜。
她这一世的母亲，江南首富苏家的嫡长女，今日穿了身绯色绣金牡丹的袄裙，头面是整套红宝，衬得人比花娇。虽刚出月子，气色却极好，正含笑与几位夫人说话。
江元姝接收她的心声：
软软今日真乖，不哭不闹。凛哥抱了这么久，手臂该酸了，得让他歇歇。
张夫人这眼神，怕是又想着给她家小子说亲。呸，软软才满月，想得倒美。
娘家那五十车礼，太扎眼了。可母亲也是一片心，回头得让账房仔细登记入库。
心里絮絮叨叨，全是柴米油盐的温柔。
江元姝心下一软。
前世她母亲早逝，父亲忙于生意，她是在保姆和家教中长大的。这一世，有爹娘疼着，哥哥宠着，倒真像在做梦。
正出神，忽听一道尖细嗓音：
“哎哟，这就是咱们的小郡主？让姨母瞧瞧——”
香风扑面，一位穿玫红织锦裙的妇人凑过来，脸上堆着笑，伸手就要摸她的脸。
江凛侧身避开，语气冷淡：“赵夫人。”
赵夫人，吏部侍郎赵安的续弦，苏怜的远房表妹。最爱搬弄是非，在贵妇圈里名声不佳。
“侯爷别这么见外嘛。”赵夫人讪讪收回手，眼睛却还黏在襁褓上，“这孩子生得是真好，瞧这眉眼，将来定是个美人胚子。说起来，我家侄儿今年三岁，生得玉雪可爱，不如——”
“赵夫人。”苏怜不知何时走过来，笑容温婉，语气却不容置疑，“软软还小，这些事不急。”
赵夫人脸色一僵，强笑：“是是是，瞧我，高兴糊涂了。”
可她转身时，江元姝清楚听见她的心声：
得意什么？不就是生了个女儿？祥瑞？谁知是不是妖孽！等着吧，爬得高摔得重，这么小就攀上太子，将来有你们哭的时候！
江元姝眯了眯眼。
哦？
她心念一动，悄悄调动刚解锁的“神豪系统”。
神豪系统：检测到恶意目标“赵夫人”
是否使用“财运流失”初级技能？消耗积分50，可使目标三日内破财
是/否
江元姝默念：是。
技能生效：目标赵夫人三日内将因“意外”损失不低于五百两白银
很好。
江元姝满意地闭上眼。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有系统不用是傻子。
宴至酣时，奶娘抱她回房歇息。
路过偏厅，听见几个年轻公子哥在议论。
“听说这位小郡主，将来是要入主东宫的？”
“八九不离十。陛下和太后那态度，明摆着。”
“可太子才两岁，小郡主才满月，这差得也……”
“你懂什么？童养媳才稳妥，自小养在身边，感情深。”
“也是。不过**手握兵权，再出个皇后……”
声音压低，后面听不见了。
江元姝被奶娘抱回暖阁，放在铺了软缎的小床上。
她睁开眼，望着帐顶绣的百子图。
皇后？
上辈子，她那个海城谢家独女的身份，也没少被惦记。联姻的、合作的、算计的，从十八岁起就没断过。没想到穿越了，还是逃不过。
不过……
她伸出小手，看着肉乎乎的指节。
这一世，她有系统，有家人，有“祥瑞”护体。若真不想，谁能逼她？
“咿呀。”她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奶娘忙凑过来：“郡主可是饿了？还是尿了？”
江元姝摇摇头，翻了个身，闭眼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江元姝（谢幼念）
年龄：1个月（生理）/20岁（心理）
当前技能：读心术（初级，范围3米）、神豪系统（初级）、空间系统（1立方米）
积分：250
任务进度：听取宾客心声（18/20）
还差两个。
她正琢磨，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江凛和苏怜。
“睡了？”江凛压低声音。
“嗯，刚睡下。”苏怜坐到床边，轻轻拍着女儿，“今日累坏了吧？抱了那么久。”
“不累。”江凛蹲在床边，目光柔得能滴水，“软软轻得很，像片云。”
苏怜笑：“你呀，如今眼里只有闺女。宸儿他们小时候，也没见你这般。”
“那能一样？”江凛理直气壮，“儿子皮实，摔摔打打长大。闺女得娇养，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
说着，伸手碰了碰女儿的小脸。
江元姝没睁眼，却听见父亲的心声：
赵家那妇人，竟敢打软软主意。吏部侍郎……看来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还有那几个议论的，得敲打敲打。我江凛的闺女，不是他们能嚼舌根的。
心里发着狠，手上动作却轻柔至极。
江元姝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爹，能处。
“凛哥，”苏怜忽然轻声，“那道长的预言……我总是不安。母仪天下，听着尊贵，可那深宫……”
“不怕。”江凛握住她的手，“有我在。软软想嫁谁便嫁谁，不想嫁，我养她一辈子。陛下那儿，我自会周旋。”
“可若是太子……”
“太子又如何？”江凛哼了一声，“那小子若对软软不好，老子掀了他的东宫。”
苏怜“噗嗤”笑出声：“浑说什么。”
夫妻俩低声说着话，江元姝在暖意中沉沉睡去。
临睡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一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