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帝国那些事儿

开场白：苍狼和白鹿的后代们------------------------------------------，你得先看一眼地图。。。。。。？，直线距离三千公里。，从日出骑到日落，一个月都骑不到头。，现在叫**高原。，这里没有国界，没有城市，甚至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那种草。。。
还有比狼更狠的人。
一、草原是个什么鬼地方？
咱们先说说这片草原的特殊性。
你没去过草原，但你可能在电视上见过。
一望无际的绿，蓝得发假的天，白云像棉花糖一样飘着。
美不美？美。
但你要是真在那儿生活，三天你就想跑。
为什么？
因为草原上不种地。
没有庄稼，就没有存粮。
不种地，吃什么？
吃牛羊。
但牛羊不是种下去就能长出来的。你得赶着它们找草吃。冬天草枯了，牛羊就得**。一场白灾（大雪），能让你几百头牲口一晚上全完蛋。
所以草原上的人，活法跟咱们不一样。
他们不盖房子，住毡帐——就是**包。拆了就能装车，走了就能换个地方扎营。
他们不攒家当，因为搬不动。
他们不写日记，因为没有纸。
他们唯一的财富，就是牲口。
牲口会跑，会被偷，会被抢。
所以草原上的人，天生就得会两件事：骑马，射箭。
骑不了**，活不下去。
射不准的，也活不下去。
不是因为他们野蛮。
是因为不这样，你就死了。
这就好比你在城市里不会用手机——你连外卖都点不了。
草原的生存法则很简单：弱肉强食。
你比我强，我听你的。
你比我弱，我抢你的。
没有道理可讲。
因为草原上从来没有**，没有**，没有居委会大妈来调解**。
有**怎么办？
打。
打赢了，你是对的。
打输了，你是错的。
就是这么粗暴。
理解了这一点，你就能理解后面所有的故事。
二、匈奴：草原第一任霸主
咱们现在开始数人头。
第一个在这片草原上当老大的，叫匈奴。
时间往回拨两千两百年。
公元前三世纪，中原那边是战国七雄在打来打去，秦始皇还没统一六国。
草原上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冒顿（mò dú）。
注意，不是“冒顿”，是“墨毒”。
这名字听着就不像好人。
冒顿是他父亲头曼单于的大儿子。
按理说，他应该继承王位。
但头曼单于后来娶了个年轻老婆，生了小儿子，就想废了冒顿，立小儿子当太子。
怎么废呢？
头曼单于玩了个阴招。
他把冒顿送到隔壁的月氏国去当人质。
冒顿刚一到月氏，头曼单于就发兵攻打月氏。
你想想这操作：
你儿子在人家手里，你去**家？
那不是逼人家撕票吗？
头曼单于的意思很明确：借刀**。
月氏人果然大怒，准备把冒顿砍了。
但冒顿不是一般人。
他偷了一匹好马，连夜逃回了匈奴。
头曼单于一看，儿子活着回来了，也拉不下脸再杀他，就给了他一万骑兵。
冒顿没吭声。
但他心里的小本本，已经记上了。
三、冒顿的“服从性测试”
冒顿拿到这一万骑兵之后，做了一件前无古人的事。
他发明了一种响箭，叫“鸣镝”。
这种箭射出去的时候会发出尖锐的哨音。
他下令：我的鸣镝射向哪儿，你们所有人的箭就必须射向哪儿。犹豫不射的，斩首。
然后他开始训练。
第一天，他射自己最心爱的战马。
那是一匹汗血宝马，全匈奴找不出第二匹。
鸣镝一响，箭飞出去。
手下人傻眼了。
那是单于儿子的马啊！谁敢射？
大部分人没动。
冒顿二话不说，把没射的人全砍了。
他说：“违令者，斩。记住了吗？”
第二天，他射自己最宠爱的老婆。
那是他刚娶的，长得跟天仙似的。
鸣镝一响，箭飞出去。
这次有一半的人跟着**。
另一半还是没敢。
冒顿又把没射的人全砍了。
他说：“还记不住？再来。”
第三天，他射他老爹头曼单于的坐骑。
那可是单于的马！
鸣镝一响，箭飞出去。
所有人齐刷刷地**。
没人敢不射。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主子说到做到。
冒顿笑了。
他知道，这支队伍已经成了他手中的刀。
指哪儿砍哪儿，绝不含糊。
四、干掉老爹，自己当老大
时机成熟了。
公元前209年，冒顿跟着老爹头曼单于去打猎。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在山林里。
冒顿悄悄抽出鸣镝。
搭箭。
拉弓。
鸣镝呼啸着飞向头曼单于。
那一瞬间，周围上百支箭同时离弦。
头曼单于连喊都没喊出来，就被射成了一只刺猬。
冒顿接着把后妈、弟弟，以及所有不听话的大臣，全部杀光。
然后他站在尸堆上，宣布自己成为匈奴的新单于。
那年他多大？
史书上没写。
但估计也就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放在今天，大学还没毕业。
冒顿已经杀了爹、杀了后妈、杀了弟弟，当了草原之王。
你可以说他是个狠人。
你也可以说他是个**。
但草原上不讲这些。
草原上只认一条：谁狠，谁说了算。
五、把**围在白登山
冒顿当上单于之后，匈奴迅速强大起来。
东边打败了东胡，西边赶走了月氏，北边收服了丁零，南边直接跟汉朝接壤了。
这时候的汉朝，皇帝是**。
**你也知道，起兵反秦，跟项羽打了四年，最后赢了，建立了汉朝。
**觉得自己挺牛的。
但他不知道，他即将遇到一个更牛的对手。
公元前200年，**亲率三十二万大军，北伐匈奴。
冒顿故意示弱，把精锐藏起来，只派老弱病残出来迎战。
**一看，匈奴就这点本事？打！
他带着先头部队，一路追到了平城（今山西大同附近）。
然后他发现，自己中计了。
冒顿的四十万骑兵，把**团团围在了白登山（今大同市东北的马铺山）。
围了七天七夜。
汉军断粮了。
**饿得眼冒金星。
他想：完了，我要交代在这儿了。
这时候，**的谋士陈平出了个主意。
他派人偷偷去见冒顿的老婆——阏氏（yān zhī），也就是匈奴的王后。
使者带去一大堆金银珠宝，还有一幅美女画像。
使者对阏氏说：“我们汉朝皇帝知道冒顿单于英勇无敌，愿意进贡求和。这是我们的贡品。另外，我们皇帝还准备送一个大美女给单于。这是她的画像，您先过目。”
阏氏一看画像，吓坏了。
这要是送个美女来，我岂不是要失宠？
她赶紧去找冒顿，说：“老公，汉朝皇帝被困了七天，汉朝的援军马上就到。咱们围也围了，不如放他们走吧。再说，你就算打下汉朝，那地方也不适合咱们住。何必呢？”
冒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再加上他跟约好一起作战的韩王信（不是韩信）的军队没按时到，冒顿怀疑有诈。
于是，他下令放开包围圈的一角。
**带着残兵败将，死里逃生。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白登之围。
**回去之后，再也不提打匈奴的事了。
他开始送公主去和亲。
送钱。
送粮食。
送丝绸。
冒顿照单全收。
然后该抢还是抢。
汉朝就这么憋屈了几十年，直到汉武帝上台。
六、汉武帝的反击
汉武帝这个人，跟**不一样。
**是从底层爬起来的老油条，能忍。
汉武帝是**金汤匙出生的，从小被惯大的，忍不了。
他一上台就说：不送了，打！
于是就有了卫青、霍去病。
卫青这个人很有意思。他是私生子，小时候给人放羊，后来***卫子夫当了皇后，他才有了出头之日。
但他不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
他是真的能打。
公元前127年，卫青收复河套地区。
公元前124年，卫青藏击匈奴右贤王，俘虏了小王十多人，男女一万五千人。
霍去病更是猛人中的猛人。
他十八岁当将军，第一次出征就带着八百骑兵深入大漠几百里，砍了两千多个脑袋。
汉武帝要给他盖房子，他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这话听着挺感人的吧？
但你不知道的是，霍去病打仗有个毛病：不爱带粮食。
他经常让士兵饿着肚子跟他狂奔几百里，打到哪儿抢到哪儿。
有一次出征，汉武帝给他带了十车好肉好粮。
他愣是没给士兵吃，自己吃不完，全扔了。
士兵饿得站不稳，他自个儿在营地里玩蹴鞠（踢足球）。
你说这人怪不怪？
但他就是能打。
公元前119年，漠北之战。
卫青和霍去病各带五万骑兵，跨越大漠，深入匈奴腹地。
霍去病一路追到狼居胥山（今***肯特山一带），在山上祭天。
这就是“封狼居胥”的来历。
从此以后，“封狼居胥”成了中国古代武将的最高梦想。
霍去病那年二十一岁。
两年后，他死了。
怎么死的？史书上没细说。
有人说是瘟疫，有人说是中毒，有人说是劳累过度。
反正二十四岁，没了。
老天爷收人的时候，从来不看你是不是英雄。
七、匈奴去哪儿了
汉武帝一顿猛捶之后，匈奴不行了。
内部开始**。
公元前53年，匈奴呼韩邪单于投降汉朝。
另一个单于郅支单于不服，往西跑路了。
跑到了今天的哈萨克斯坦一带。
后来汉朝派出一个叫陈汤的将军，带着西域各国的联军，把郅支单于给砍了。
陈汤给汉元帝发了一封奏报，里面有一句话，千古流传：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听着挺热血沸腾的吧？
但你仔细想想，这句话的**是：人家已经跑到几千公里外了，你还不放过人家，追过去把人杀了。
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过这就是汉朝的风格。
你惹我，我打你。
你跑，我追。
你跑到天边，我追到天边。
剩下的匈奴人，一部分内附汉朝，改姓刘（汉朝的国姓），慢慢地融入了**。
另一部分西迁。
这帮西迁的匈奴人，两百多年后出现在欧洲。
他们管自己叫“匈人”。
当时的欧洲人没见过这种骑兵——骑着马、射着箭、来无影去无踪。
欧洲人管他们叫“上帝之鞭”。
他们的首领叫阿提拉。
阿提拉把东****打得年年进贡。
后来他娶了个新老婆，新婚之夜喝多了酒，鼻子血管爆裂，死了。
一个让欧洲颤抖的帝国，就这么没了。
有人说，阿提拉就***史书上的匈奴西迁后裔。
也有人说不是。
争论了几百年，没有定论。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无论是不是，这帮人都是从**高原上走出去的。
八、鲜卑：第二个进场的
匈奴倒了，谁来填空？
鲜卑。
鲜卑人原本住在大兴安岭那边，就是今天的内**东北部、***西南那一带。
他们是山里人。
但山里的日子不好过，冬天冷得要死，夏天蚊虫多得能把你抬走。
所以他们一直想出来。
匈奴一垮，机会来了。
鲜卑人像潮水一样涌入草原。
他们干了一件特别牛的事：建立了北魏王朝。
北魏在中原混了将近一百五十年，把大同（当时叫平城）当首都，后来**洛阳。
北魏的皇帝很崇拜汉文化，搞了“孝文帝**”——穿汉服、说汉话、改汉姓、跟**通婚。
你姓“拓跋”？改成“元”。
你姓“独孤”？改成“刘”。
你姓“丘穆棱”？改成“穆”。
这么一改，鲜卑贵族全成了**。
留在草原上的鲜卑部落呢？
他们没改。
他们继续放羊、骑马、抢东西。
这些“草原鲜卑”后来又分化出很多部落。
其中有两个你肯定听说过：契丹和**。
所以你可以说，鲜卑是**人的直系祖先之一。
九、柔然：昙花一现的霸主
鲜卑南下中原之后，草原上又空了一段时间。
然后冒出来一个叫柔然的部落。
柔然这个词，有人说意思是“法规”，有人说意思是“战神”。
反正不管什么意思，这帮人挺能打。
柔然的巅峰时期，统治范围从大兴安岭一直延伸到中亚。
他们跟北魏打了上百年的仗。
《木兰诗》里那句“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那个“可汗”指的就是柔然的可汗。
花木兰替父从军，打的就是柔然。
但柔然干了一件特别蠢的事。
他们瞧不起自己手底下的一帮**。
这帮**是干什么的？
打铁的。
也就是铁匠。
十、突厥：打铁的反了
突厥人原本是柔然的“锻奴”。
什么叫锻奴？
就是专门给柔然贵族锻造武器、铠甲、马具的**。
你可以想象一下：
柔然人在帐篷里喝马奶酒、吃烤全羊。
突厥人在工棚里拉风箱、抡大锤、打铁。
柔然人对突厥人呼来喝去，跟使唤牲口一样。
突厥人忍了几十年。
终于，他们不想忍了。
公元552年，突厥首领土门，站起来**。
柔然可汗阿那瓌听说之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派人给土门带了一句话：
“你不过是我家的锻奴，竟敢**！”
土门听了，冷笑一声。
他没回话。
他直接出兵。
两支军队在怀荒镇（今河北张北县附近）北边打了一仗。
结果让**跌眼镜。
号称草原霸主的柔然，被打得溃不成军。
阿那瓌**。
土门自立为“伊利可汗”。
突厥汗国，正式成立。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两个道理：
第一，别得罪技术工种。
第二，**翻身的狠劲儿，是最可怕的。
突厥人的鼎盛时期，疆域有多大？
东起辽河（今辽宁境内），西至里海（今中亚一带），南抵长城，北到贝加尔湖（今***东西伯利亚南部）。
这是一个**万里的帝国。
突厥人发明了文字——突厥文。
突厥人制定了法律——突厥法。
突厥人的文化影响深远，至今中亚、西亚很多民族的语言都属于“突厥语系”。
土耳其、土库曼、阿塞拜疆、乌兹别克、哈萨克、吉尔吉斯……都是突厥语系的**。
但你可能会问：不对啊，土耳其跟中国隔着好几个**呢，怎么也是突厥？
我告诉你，土耳其人自己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甚至宣称：匈奴、鲜卑、柔然、突厥、**，全是他们的祖先。
你说这是不是有点扯？
但你没办法跟土耳其人争这个。
他们很认真。
十一、突厥的崩溃
突厥也没能逃过“草原王朝三百年魔咒”。
不到一百年，突厥就**了。
**厥在**高原，西突厥在中亚。
**的原因很简单：兄弟**。
这事儿你后面会反复看到。
**帝国的**，也是这个原因。
草原上的规矩是“幼子守灶”——最小的儿子继承家业。
但大汗死了之后，儿子们谁也不服谁。
老大说我是长子，该我继承。
老二说我功劳最大，该我继承。
老三说老爹最爱我，该我继承。
老小说按规矩是我继承。
最后谁也不让谁，直接开打。
打不过的怎么办？
往西跑。
西边有广阔的土地，够你折腾的。
所以你会发现，草原帝国的扩张，很多时候不是因为野心大，而是因为兄弟之间打不过，只好跑路。
跑着跑着，就把地盘跑大了。
**厥跟唐朝打了几仗。
贞观四年，公元630年，唐太宗派李靖出师。
李靖这个人，你可能在《西游记》里听过——托塔李天王嘛。
历史上的李靖，是真牛。
他带着三千骑兵，冒着大雪，夜袭突厥大营。
突厥人还在睡梦中，就被砍了个**。
**厥灭亡。
西突厥撑到了公元657年，也被唐朝大将苏定方灭掉。
突厥人的辉煌，就这么结束了。
但突厥人没有消失。
他们融入了中亚、西亚的各个民族。
后来在中亚建立的那些**——塞尔柱帝国、奥斯曼帝国——都是突厥人的后裔。
十二、回鹘、黠戛斯、契丹：三个跑龙套的
突厥之后，草原上又换了几轮庄。
先说回鹘（huí hú）。
回鹘就是唐朝人说的“回纥”。你背过杜甫的《兵车行》吗？“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那个青海头，打的就是回纥。
回鹘跟唐朝关系不错。
安史之乱的时候，唐朝向回鹘借兵。
回鹘骑兵帮唐朝收复了长安和洛阳。
作为回报，唐朝每年送给回鹘两万匹丝绸。
回鹘人把这些丝绸穿在身上，走在草原上，风一吹，那叫一个飘逸。
但回鹘也有毛病——太信教了。
他们信的是摩尼教，也叫明教。
就是《倚天屠龙记》里那个明教。
摩尼教有个规矩：不吃肉，不杀生。
你想想，一个不吃肉的游牧民族，怎么打仗？
回鹘后期越来越弱。
公元840年，黠戛斯（**á jiá sī）人从北方杀过来。
黠戛斯人住在叶尼塞河上游，就是今天***的图瓦共和国、哈卡斯共和国那一带。
这帮人特别能打。
他们把回鹘的王帐给端了，回鹘人四散逃亡。
一部分逃到了今天的**，建立了高昌回鹘。
一部分逃到了甘肃，建立了甘州回鹘。
黠戛斯人自己呢？
他们灭了回鹘，却没能在草原上站稳脚跟。
因为他们的人口太少了。
他们的老家太冷了。
待了几年，黠戛斯人又缩回了叶尼塞河上游。
草原上又空了。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了——契丹。
契丹人你可能不陌生。
《杨家将》里打的辽国，就是契丹人建立的。
契丹人建国的时间是公元907年，比北宋还早了五十多年。
他们的开国皇帝叫耶律阿保机。
这个人也是个狠角色。
他统一了契丹八部，建立辽国，自称“**帝”。
辽国最强盛的时候，领土包括今天的东北三省、内**、***、以及河北、山西的北部。
他们跟宋朝打了好几十年。
后来打累了，双方签了“澶渊之盟”——宋朝每年给辽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辽国不南下了。
这跟汉朝给匈奴送钱是一个套路。
但辽国没有像匈奴一样被汉朝打败。
他们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辽国后期，皇帝一个比一个昏庸，贵族一个比一个**。
东北那边有一个叫完颜阿骨打的女真人，起兵**。
女真人是渔猎民族，住在大山里，靠打猎、捕鱼、采参为生。
他们跟契丹人打了几仗，发现契丹人其实不难打。
于是，完颜阿骨打建立了金朝。
金朝灭辽，只用了一年。
公元1125年，辽国灭亡。
契丹人一部分西迁，跑到今天**和中亚一带，建立了西辽。
西辽存在了八十多年，最后被成吉思汗的**大军灭掉。
另一部分契丹人留在了中原，后来融入了**。
十三、**人，终于要出场了
说了这么多，你可能会问：你不是讲**吗？怎么讲了半天匈奴、鲜卑、柔然、突厥、回鹘、黠戛斯、契丹？
我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这些草原霸主，都是**人的前任。
每一任霸主，都给后来的**人留下了经验教训。
匈奴教会了**人：不要轻视中原王朝。
鲜卑教会了**人：汉化是一条路，但你得掂量掂量。
柔然教会了**人：别**技术工种。
突厥教会了**人：打铁还得自身硬。
回鹘教会了**人：信仰可以信，别信到不能打仗。
契丹教会了**人：内部**，死路一条。
**人把这些经验全吸收了。
所以他们能成为草原上最后一个、也是最强大的霸主。
十四、苍狼与白鹿的传说
现在，咱们来聊聊**人自己的起源传说。
在开始之前，我先给你念一段古文。
这是《**秘史》的开篇：
“奉天命而生之孛儿帖赤那，与妻豁埃马阑勒，渡腾汲思水而来，至斡难河源之不儿罕山前，生子曰巴塔赤罕。”
翻译成白话：
一只奉天命而生的苍狼，名叫孛儿帖赤那，和他的妻子白鹿，名叫豁埃马阑勒，渡过腾汲思水（一说贝加尔湖，一说里海），来到斡难河源头的不儿罕山前，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巴塔赤罕。
这个巴塔赤罕，就是所有**人的祖先。
这个传说很美。
但也很难理解。
狼和鹿怎么成了夫妻？
**人自己解释说：苍狼代表勇猛，白鹿代表慈祥。
苍狼和白鹿的结合，意味着**人既要有狼的凶猛，也要有鹿的温顺。
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
该柔的时候，能忍常人之不能忍。
这个特质，在成吉思汗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有时候**得像个魔鬼。
有时候宽容得像个圣人。
他对敌人斩尽杀绝，但对归顺者往往网开一面。
他对背叛者毫不留情，但对忠诚者赏赐丰厚。
他可以在战场上三天三夜****。
他也可以在庆功宴上喝得酩酊大醉。
这个人太复杂了。
复杂到你没法用一个词来概括他。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是天生的领袖。
十五、**人早期的悲惨命运
传说归传说。
真实的历史是，**人在走出山林之后的几百年里，一直被人欺负。
他们先是被契丹人统治。
契丹人建了辽国之后，把**各部纳入统治范围。
每年收税、征兵，**人敢怒不敢言。
后来女真人灭了辽国，建立了金朝。
女真人比契丹人更狠。
为了防止草原各部壮大，金朝每隔三年就派兵到草原上搞一次“减丁”。
什么叫“减丁”？
就是见到长得高的男子，一刀砍了。
砍了之后，**扔在草原上喂狼。
金朝还****。
他们故意拉拢一些部落，打压另一些部落。
谁强就打谁，谁弱就扶谁。
让草原上永远处于**状态。
所以**各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一盘散沙。
互相仇杀，互相抢掠，打得头破血流。
塔塔儿人、蔑儿乞人、泰赤乌人、克烈部、乃蛮部……
这些部落你打我，我打你，打得不可开交。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十六、那个手攥血块的婴儿
公元1162年。
这一年，中原是南宋的绍兴三十二年，金朝的大定二年。
这一年，南宋的皇帝赵构刚刚退位，金朝的皇帝完颜雍刚刚上台。
这一年，地球上发生了一件小事。
小到没人注意。
斡难河边的某个**包里，一个女人正在生孩子。
这个女人叫诃额仑。
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原本是蔑儿乞人一个叫也客赤列都的老婆。
结婚那天，新郎带着她走在草原上。
迎面来了三个骑**男人。
领头的那个人，叫也速该。
也速该是**乞颜部的首领。
他一眼就看中了诃额仑。
他回头对两个兄弟说：“这个女的真好看。”
然后他们就把新郎也客赤列都赶走了。
诃额仑就这样成了也速该的老婆。
这个故事听起来有点像抢亲。
但在当时的草原，这种事很常见。
没有**，没有法律。
你拳头大，你说了算。
诃额仑嫁给了也速该之后，生了几个孩子。
第一个儿子出生的时候，右手紧紧攥着一块凝血。
那块血块，颜色发黑，形状像一枚箭镞。
按草原萨满的说法：此子将来必手握**大权。
也速该很高兴。
他给儿子取名叫铁木真。
“铁木真”的意思，在**语里是“铁匠”。
也速该为什么给儿子起这个名字？
因为他觉得，铁是最坚硬的东西。
他希望儿子像铁一样坚强。
他可能没想到，这个名字后来会成为全世界最响亮的几个名字之一。
他更没想到，这个孩子将来会建立人类历史上最大的陆上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