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这明摆着就是一家子做的局。"
赵姐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句："小棠，别激动。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上午十点，医院纪检办公室。
长条桌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纪检科的周科长，一个是院办的文员，面前摊着一沓材料，还有一台录音设备。
"苏医生，请坐。"周科长推了推眼镜，"今天找你来，是例行谈话，关于近期针对你的举报材料。你配合一下，有什么问题如实回答就好。"
我坐下来。
"首先，关于与方远洲的关系。"他翻开一页纸，"有举报人称你与某医药公司代表方远洲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你是否认识此人？"
"认识。他是负责我们骨科耗材供应的代表，工作接触。"
"举报材料中附有你和方远洲在星月酒店附近的照片。你如何解释？"
"去年九月，我科采购一批进口钢板，方远洲约我看样品说明书。地点在酒店一楼大堂咖啡厅，当天李正则主任也在场，因为有事先离开了。照片是在酒店门口拍的，我们当时往不同方向走。"
"李主任也在场？"周科长抬起头，"我们会去核实。"
"你们可以调酒店大堂的监控。"我说。
"好。"他又翻了一页，"第二个问题，关于收受回扣。举报材料中附有一笔向你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金额两万三千元，付款方为远洲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两万三。
那笔钱我知道。
去年年底，骨科申报了一个省级科研课题，我是执笔人。方远洲的公司作为课题的材料合作方，按照合同约定，向课题组拨付了第一批研究经费。
这笔钱确实打到了我的个人账户上，因为课题组的对公账户还没开下来，是我先垫的。后来对公账户开通后，我把钱原封不动转过去了。
但如果只截取"入账"这一条记录，不看"转出"那一条，就变成了我收受企业回扣的铁证。
"那笔钱是科研经费。"我说，"入账当天我就转入了课题组对公账户。银行流水可以查到。"
"科研经费打到个人账户？这个操作本身就不合规。"
"因为对公账户还在审批，来不及。李正则主任知道这件事，是他让我先用个人账户过渡的。"
周科长记录了一下，没有明确表态。
"苏医生，最后一个问题。"他合上材料，"你和你婆婆钱美珍是否存在家庭矛盾？你是否认为这些举报是她出于个人恩怨故意捏造？"
"是。"
"有证据吗？"
"正在收集。"
"那你目前手上有什么可以自证清白的直接证据？"
酒店监控可以证明第一条。银行转出记录可以证明第二条。但第三条，也就是整件事是蓄意诬陷。这一条，暂时没有硬证据。
"我会在三天之内提交。"我站起来。
周科长看着我，犹豫了一下，降低了声音："苏医生，我个人建议你，如果没有很硬的证据，不如先考虑跟科室协商一个妥善的处理方式。毕竟**已经发酵了，不管真相如何，长期拖下去对你名声的损害是不可逆的。"
协商。妥善。名声损害。
翻译一下：认栽吧。
"谢谢周科长。"我没回应他的建议，"三天后我会交材料。"
走出纪检办公室，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苏晚宁苏医生吗？"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口音像是省城的。
"是我。"
"我是省骨科学会的秘书处，张教授让我转告你，你去年投的那篇关于骨质疏松性骨折内固定术的论文，被核心期刊录用了，下个月刊出。张教授说让你注意查收用稿通知。"
我的手握紧了手机。
张教授。我研究生导师，省人民医院骨科的学科带头人。那篇论文是我独立完成的，唯一标注的通讯作者是张教授。
"知道了。谢谢。"
"哦对了，张教授还说，让你最近有时间的话给他回个电话，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好。"
挂断电话，我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着窗外那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老槐树。
论文的事，我没有跟医院任何人提过。
在这个县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