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案还差收尾，甲方催得急，明天要交。
日子还得过。
就这样过了三天太平日子。
**天，公司楼下，我碰到了沈知意。
准确说，是她在等我。
穿着一件鹅**的宽松长裙，头发披在肩上，脸色苍白，手习惯性地搭在小腹上。
"苏姐。"她叫住我，"能聊几句吗？"
我看了眼手表，离上班还有十五分钟。
"说吧。"
"苏姐，我知道你对我和彦舟的事有意见。"她咬了咬唇，声音很轻很柔，"但我们是真心在一起的。当年是我年轻不懂事错过了他，现在我们有了孩子，我只想好好过日子。"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那三十八万……"她眼圈红了，"彦舟真的拿不出来，我现在怀孕不能工作，他压力很大。苏姐，你们好歹夫妻一场，能不能……宽限一下？"
我看着她。
二十五岁，大学毕业三年，工作了两年多。之前在陆彦舟公司做市场助理，工资虽然不高但也有收入。
"沈知意，你父母呢？陆彦舟父母呢？你们一家子人，凑不出三十八万来还前妻的钱，跑来求我？"
她眼泪掉下来。
"我家是外地的，帮不上忙。公婆的钱都投在一个理财项目里，取不出来……"
"那是你们的事。"
"苏姐——"
"我最后说一遍。"我看着她的眼睛，"三十八万，是陆彦舟欠我的，有法律效力。他什么时候还，是他的问题。你来找我哭没用。"
"你们日子过得紧，该跟你老公商量，不该来烦我。"
她的哭声卡了一下，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的表情。
"苏姐，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吗？彦舟说你是个好人……"
"他对我好的时候，确实是好人。"我拎起包，往公司大门走，"但现在跟你无关了。"
"下个月十号，让你老公准时还钱。"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音量不小，刚好够周围路过的人听到。
"苏念晚，你就这么对一个孕妇？"
我没回头。
进了大楼，前台小姑娘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我心里有数，大概这位沈小姐，在一楼已经哭了一会儿了。
到工位坐下，何琳凑过来。
"出什么事了？一楼保安说有个孕妇在大厅哭，说被人逼债差点晕倒。"
"是我**现任。"
何琳瞪大眼。
"她来找你？"
"嗯。让我免了那三十八万。"
"做梦！"何琳一拍桌子，"那是你该得的钱，凭什么免？她怀孕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声点。"我打开电脑。
"我帮你解释？"何琳起身就要走。
"不用。"我拉住她，"越解释越麻烦。"
果然，午饭时间，流言就传开了。
食堂里，我端着餐盘经过，前后桌的人压低声音但压得不够低。
"就是那个，逼孕妇还钱的。"
"听说人家怀着孕跪下来求她，她看都不看。"
"至于嘛，离都离了，一点钱还计较。"
"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安静吃饭。
何琳气得筷子都拿不稳。
"这个沈知意是不是演员出身？还跪下来求？她什么时候跪了？我怎么没看见？"
"吃饭。"我夹了一块排骨给她。
下午，张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
五十三岁的中年男人，平时还算公正，但有股子说不上来的爹味。
"小苏啊，听说今天一楼那个事……是你的私人**？"
"张经理，是我**的现任妻子来找我，已经处理了。"
"处理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人家一个孕妇，大清早在咱们一楼大厅哭，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客户怎么看？"
"客户不会看。"我说，"那位女士自己要来的，我没请她。"
"话是这么说，但你在公司名声……"他顿了一下，"小苏，有些事，女人不必太较真。你**欠你点钱，缓一缓又不是不还，何必闹到这种地步？"
"张经理。"我看着他，"如果是男同事的前妻来公司哭闹，您也会劝他缓一缓何必较真吗？"
他脸色不太好。
"小苏，你这是什么态度？"
"就事论事。工作上的事我不会耽误，这周的方案我明天交。但我的私事，请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