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先进门，而是在车里坐了十几分钟。我从二楼的窗户看到了他的车，看到了驾驶座上那个低头看手机的人影。
最终他还是进了门。
“顾念。”
“嗯。”
“我跟我爸谈了。”
“说了什么？”
“我让他别再折腾了。指纹也**，算了吧。”
“算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宋明远，**在找中介打听这栋房子的估价。这件事，你要一起算了吗？”
宋明远的表情僵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发给我的截图。”
“那个——那个不是他打听估价，他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我重复着这四个字，“**找物业偷录指纹，你说是误会。**找中介打听我房子的价格，你说是随便问问。宋明远，你到底是站在**那边，还是站在这个家这边？”
“我没有站哪边！”
“那你站起来。”
宋明远抬头看我。
“什么意思？”
“你明天跟**当面说清楚三件事。第一，这栋房子是我的，跟宋家没有任何关系。第二，以后不经我同意，宋家任何人不许进这栋房子。第三，如果他再搞任何小动作，我直接走法律程序。你说不说？”
宋明远的喉结动了动。
“你让我跟我爸说这种话？他是我爸啊，顾念。”
“他是**。但这是我的房子。”
宋明远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顾念，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在你心里，到底是人重要，还是那些冷冰冰的规矩重要。”
他上了楼，关了卧室门。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手机上“盾甲”系统的实时状态——所有绿灯，一切正常。
但我知道，这栋房子里，有些东西已经不正常了。

接下来的一周，表面上平静。
宋明远每天正常上下班，但和我几乎没有交流。吃饭的时候，他坐在餐桌一头，我坐在另一头。话题仅限于“盐递一下我明天出差”这种维持基本运转的短句。
他没有再提****事。
但我知道，安静不代表结束。
周二下午，业委会主任孔令辉给我打了电话。
“顾女士，关于你提交的物业违规投诉，住建局已经受理了。他们明天派人来小区查档，物业公司那边急得不行，赵海平这两天到处找人说情。”
“他找到你了？”
“找了。让我帮忙劝你撤诉。说什么都是小事，何必搞这么大。”
“你怎么说的？”
“我说这不是小事。23次违规录入，9户业主的生物信息被分发出去，这是严重的安全隐患。我作为业委会主任，支持你的投诉。”
“谢谢孔主任。”
“不用谢。顾女士，说实话，你这次的事情在业主群里已经传开了。大部分业主是支持你的，但也有一些人……”
“有些人什么？”
孔令辉犹豫了一下。
“有人在群里说你不近人情，把自己公公婆婆堵在门外还报警。说法传来传去，越来越难听。你心里有个准备。”
我挂了电话，打开了小区业主微信群。
果然。
一条条消息翻上去，能拼出一幅完整的**战地图。
“听说A9栋那个女的，把老公全家人指纹**，还报了警。”
“太绝了吧？婆婆录个指纹方便进出，至于这样？”
“现在的年轻人啊，眼里只有自己，没有长辈。”
“不是吧，人家公公都六十多了，被儿媳弄去做笔录，多伤自尊。”
发言的人我都不认识，但措辞如出一辙，带着一种刻意的“中立客观”，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把我塑造成一个刻薄、不孝、心胸狭隘的女人。
几条消息的发送时间高度集中，都在今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
像是有人组织的。
我翻了翻这几个发言者的群名片，有两个是最近才进群的——入群审核通过时间是昨天。
推荐人：赵磊。
宋婷的丈夫。
他什么时候加的业主群？他连这个小区的业主都不是。
我截了图，存档。
然后回了一条消息。
“各位邻居好，我是A9栋的顾念。关于网上的一些传言，我简单说明一下：我家门锁的生物信息被物业经理未经我授权擅自录入，这是事实。我已报警并向住建局提交了投诉。物业经理马成利用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