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鸭绿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最窄处不到五米，能听见对面的人说话。”
“九月十八日。在江边的河滩上发现了异常的石头堆叠结构。不像自然形成。请教了村里的郑大娘，她说这些石头从她嫁过来的时候就在了，没人知道来历。”
“九月二十五日。对石头结构进行了初步测量和拍摄。结合周围的地层情况，初步判断年代极早。如果我的推测没错，这可能是——”
后面的文字被删掉了。
被人为删掉了一段。
我接着往下看。
“十月三日。有人在跟踪我。”
“十月八日。来了一个自称是开发商的人，说要在这里建一个旅游度假村。他问了我很多问题，问我为什么来，拍什么，拍了多少。我没告诉他。”
“十月十五日。那个开发商又来了，带了四五个人。他对我说：裴记者，有些东西不该被镜头记录。他知道我的名字。”
“十月***。我把最重要的素材备份了一份，藏在住处。原始素材随身带。如果有意外，至少还有备份。”
到这里就断了。
没有十月***之后的任何记录。
我盯着屏幕。
“看完了？”
顾衍洲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后面。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屏幕。
“你看见了？”
“没特意看。”他转身走回焊接台，“但你的表情说明那个U盘里有你预料之外的东西。”
“跟你没关系。”
“你来这个村子是为了***事。”
我没说话。
“昨天晚**在石头房子里翻地板，今天来借电脑看U盘。**十五年前来过这里，走了之后再没回来。”
我拔了U盘站起来。
“你到底是谁？”
“我住在这儿的人。”
“一个修栅栏的人不会观察得这么仔细。”
他没接话。
我拿着U盘走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说了一句。
“**当年惹了不该惹的人，你现在做的事跟她一样。”
我停了一秒。
没回头。
回到郑阿婆家，我开始整理信息。
我妈十五年前在这个村子发现了某种遗迹。有人不想让她公布。她被迫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官方说法是山洪。
但她明明是从吉林走的，云南的事故报告是几个月之后的事。
中间发生了什么？
我打开手机，搜索霍正邦。
百度百科的词条很简短：霍正邦，鼎胜集团董事长，主营房地产开发及文旅项目投资。
词条里有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2009年起，鼎胜集团深耕东北边境文旅开发领域。”
2009年。
我妈来这个村子是2009年。
同一年。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
郑阿婆端着一碗热粥进来。
“阿婆，我妈当年在村子里见过一个开发商，你知道是谁吗？”
她放下粥碗，手顿了一下。
“一个男人，四十来岁，戴眼镜，说话客客气气的，但**说他身上有股子阴气。”
“他叫什么名字？”
郑阿婆摇头。
“**没跟我说，但他开的车上有四个字——”
我等着。
“鼎胜集团。”

“阿婆，今天是几号？”
“十一月十九。”
鼎胜集团给的期限是三天。也就是十一月二十一号，***进场。
我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卫岚，我大学室友，现在在北京一家律所做诉讼律师。
“映映？你在哪儿呢？信号这么差。”
“吉林边境，一个村子里。”
“你又跑哪儿拍片子去了？”
“岚姐，帮我查一件事。鼎胜集团在吉林省通化市集安地区有一个开发项目，叫磐石*国际边境文旅综合开发项目。我要看它的审批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什么情况？”
“有人拿着没盖自然资源局章的征地通知书逼村民搬迁。”
“这么嚣张？”
“三天期限，***已经开过来了。”
卫岚沉默了两秒。
“我查。你等着。”
挂了电话。
我又打了另一个电话。
这个号码我存了很久，一直没舍得用。
响了四声，对面接了。
“喂？”
“季老师，是我，裴时映。”
“时映？”对面声音一下子热了起来，“好久没联系了，你现在怎么样？”
季洪鸣，*****下属文化遗产保护研究中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