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量的。"我打断他。"十点之前走。"
"太突然了吧？我们东西那么多，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完……"
"那就先带走重要的。"
何志远也出来了。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了看师傅，又看了看我。
"叔叔，您这样做，晴晴知道吗？"
"她不需要知道。"
"可这是她的房子。"
"这套房子的每一分钱，是我出的。"
何志远的脸色不太好看。
"叔叔，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我看着他。"我只是想让你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方小琴。"
他的表情定住了。
就那么两秒钟，但足够了。
"你在合肥的事，我查过了。"
何志远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没出声。
刘桂芳先急了："什么方小琴？你查我儿子？你这人怎么……"
"十二万。"我直接说。"你儿子从方小琴那儿拿了十二万，到现在一分没还。搬到南京换了手机号。"
客厅里安静了。
何小美缩到沙发角落里，把手机攥得紧紧的。
何德胜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陆先生，那是小孩之间的事，你怎么能……"
"不是小孩之间的事。"我盯着他。"你们一家子搬到方小琴家里住过四个月，跟现在一模一样。"
何德胜的嘴张了一下，合上了。
刘桂芳还想说什么。
这时候，晴晴的房门开了。
她冲出来。
看见满屋子人对峙的场面，脸色惨白。
"爸，你在干什么？"
"换锁。"
"为什么？"她看看我，又看看何志远。"你们吵什么了？"
"没吵。"我说。"我让他们走。"
"凭什么？"她的声音发抖。
"因为他们来你这儿之前，用一样的法子在合肥住过另一个女孩的房子。那个女孩被借走了十二万。"
晴晴呆住了。
她转头看何志远。
何志远张了张嘴。
"晴晴，别听他的。他在胡说。"
"方小琴。"我说。"你自己问他。"

客厅里没人说话。
只有开锁师傅手上的声音，咔嚓，咔嚓。
晴晴站在那里，看着何志远。
"志远，方小琴是谁？"
何志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以前的同事。"
"同事？"
"就是普通朋友，她借了我点钱，后来我还了……"
"没还。"我说。"一分都没还。她家去***问过。"
"你闭嘴！"何志远忽然冲我喊了一声。
他自己好像也被吓到了。
嗓子里的音拐了个弯，又硬压回去。
"叔叔，你凭什么调查我的过去？那些事都过去了。我跟晴晴在一起是认真的。"
"认真到用她的钱给**买项链？认真到让一家四口住她的房子两个月？"
他不说话了。
晴晴的脸上，表情在变。
一点一点的，从茫然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志远。"她的声音很轻。"那条项链，真是我的钱买的？"
何志远的视线飘了一下。
刘桂芳先接了话："那是志远孝顺我，你一个小姑娘不能这么小气……"
"刘阿姨。"晴晴打断她，声音还是轻，但稳了。"我没问你。"
刘桂芳噎住了。
"志远，你回答我。"
何志远低下头。
"晴晴，我本来想等赚了钱再跟你说……"
"那辆车呢？两万八的首付，也是我的钱？"
他不吭声了。
这就是答案。
晴晴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在抖。
我想走过去，但没动。
这次得她自己来。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回过身。
脸上没有眼泪了。
"你们今天搬走。"
何志远抬起头："晴晴……"
"今天。"她又说了一遍。
刘桂芳的脸一下沉了。
"你跟谁说话呢？我儿子对你那么好，你说翻脸就翻脸？"
"对我好？"晴晴看着她。"刘阿姨，我的钱、我的房子、我的生活，你们全占了，这叫对我好？"
"你这丫头，眼皮子浅！"刘桂芳提高嗓门。"将来结了婚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结婚？"晴晴的声音忽然冷下来。"谁跟你说要结婚了？"
何志远的脸色彻底垮了。
"晴晴，你冷静一下。我们回屋说，别当着**的面……"
"当着我爸的面怎么了？"她直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