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拿着我的病历，在刘长山面前摇头：“你女儿太固执，实在***治疗。再这样下来，我们只能实行电击治疗方案了。”
“悠悠，你就别任性了，乖乖认个错，说不该觊觎自己父亲的**，他们就能放你出去。你回来后，我送你的金银财宝，还有两处豪宅，你依然可以享用。”刘长山趁我疲惫，偷偷过来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楚的音量说道。
但是这些话只能激怒我，我高声大骂，使用数不清的词汇。刘长山看着我发狂的模样，叹了口气，对医生点头。
医生立刻会意，对着身后两名穿着制服的护工示意了一眼。两人快步走上前，隔着铁栏死死按住我的肩膀，任凭我拼命挣扎嘶吼，也丝毫不肯松手。
护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拖进电击治疗室，房间里空气冷得像冰，正中摆着一张包了皮的铁床，头顶的无影灯白得晃眼，照得我眼睛发花。
没等我适应光亮，冰凉的导电凝胶就涂在了我的太阳穴和后颈，黏腻的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紧接着两片硬邦邦的电极就压了上来，宽胶带一圈圈绕住我的头和四肢，把我结结实实地钉在了床板上，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
刘长山也跟过来了，他最近好像很喜欢说悄悄话：“周家人在监视我们，她一口唾沫就能淹没我们父女，只能委屈你了。悠悠，你招惹周家太多次，我怕他们已经起了杀心，只能用这种办法保护你，请你理解……”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抬眼怒视刘长山：“有本事你就把我……”下一秒，电流猛地扎进了我的神经。
那不是普通的疼，是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每一个细胞都被撕开的疼。我的头颅像被人用钢锯硬生生劈开，烧红的铁丝**脑浆里不停搅动，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骨头缝里都传来咯咯的响动，我想喊，喉咙却像被人掐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视线抖成了碎玻璃。
然而我听到刘长山好像焦急地说些什么：“医生，你误会悠悠的意思了！这孩子从小没照顾得当，她恨极了我也是应该的。况且不是说好，我们只是在周家面前演戏吗？”
医生的话语仍然专业而且冷漠：“这可不行，病人转而恨自己的父亲，这更是病情恶化的迹象。刘总，请相信我们的专业素养。”
刘长山还想再说什么，却对上医生不容商量的眼神，又悄悄瞥了一眼病房外隐约的人影，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看向我痛苦抽搐、失去反抗力气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却终究没有叫停，只是静静站在原地，默认了这场残酷的治疗。
电流一波接着一波冲刷着我的神经，剧痛磨得我意识渐渐涣散，恨意却刻进了骨髓里。我终于彻底看清，所谓的保护，所谓的演戏，不过是他为了保全自己、讨好周家、维系自己商业前程的借口。而我，不过是他随手就能牺牲、用来平息风波、任由摆布的一枚棋子。
模糊的视线被电流搅得涣散朦胧，太阳穴突突作痛，浑身抽搐的间隙里，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一幕幕在脑海里清晰回放。
我恍惚间又看见自己第一次和刘长山相遇的那天。 那时我刚大学毕业，揣着紧张又忐忑的心情，走进气派恢弘的海玉集团大楼参加面试。
偌大的会议室里精英云集，我站在人群里本不起眼，可抬眼的一瞬间，就撞进了刘长山深沉的目光里。他坐在主位，一身矜贵正装，容貌出众气场慑人，就那样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细细描摹过我的眉眼身形，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
没经过层层复试，也没多余盘问，他二话不说，直接开口把我征用到了他的专属名下，成了贴身助理，旁人都羡煞我运气好，一步登天。
光影在我混沌的眼前不停变幻、流转交替。 时而浮现出我以为的和他的私下约会——高档餐厅的烛光晚餐、沿江公路的深夜兜风、私人会所里温柔的闲谈。那时的我满心雀跃，沉溺在他的温柔体贴里，贪恋他的皮囊、家世与权势，暗自窃喜自己攀上了旁人遥不可及的高枝。
时而又跳转到我处心积虑陷害周颖的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