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调热恋------------------------------------------，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关大戏，在朋友圈和公司内部高调炸开。，许曼妮就在朋友圈晒出了九宫格。第一张是两人的合影，江屿穿着她送的那件深蓝色大衣，搂着她的腰，笑得温柔体贴。第二张是他送的玫瑰花，九十九朵，摆成心形。第三张是两人十指紧扣的特写，配文只有四个字:"余生有你。"，共同好友的评论刷了上百条。"天哪，这也太甜了吧！""江学长好帅，曼妮姐好美，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快了快了，到时候请大家喝喜酒哦~"。她早就删掉了所有和江屿有交集的好友，朋友圈关得干干净净。但唐悦看到了，截图发给了她。"你看看，这才官宣几天，就开始秀恩爱了。"唐悦的语气满是嘲讽，"许曼妮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抢了别人的男朋友？"，把手机放下。“别给我看了，没意思。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唐悦不甘心，“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明知道江屿有女朋友还往上贴，现在还好意思秀恩爱？生气有用吗？”温知予翻了一页文件，头都没抬，“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有我的工作。各过各的。”，叹了口气:“行吧，你能这么想最好。但你要是哪天想骂人了，我随时陪你。知道了，唐大侠。”温知予难得弯了弯嘴角。
但她嘴上说不在意，心里还是像被**了一下。不是嫉妒，是恶心。就像你丢掉的垃圾被别人捡起来当宝贝，你虽然不想要了，但看到别人捧着那袋垃圾到处炫耀，还是会觉得膈应。
江屿和许曼妮的热恋，远不止朋友圈秀恩爱那么简单。
公司里，两人的互动也毫不避讳。许曼妮打着项目对接的幌子，三天两头往江屿的部门跑。每次来都带咖啡，江屿的那杯永远是特制的——少糖、多奶、加一份浓缩。这个细节被同事看在眼里，传到耳朵里，就成了“江经理的女朋友真贴心”。
中午吃饭，两人肩并肩走进食堂，许曼妮挽着他的胳膊，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江屿帮她拉椅子、夹菜、倒水，体贴得像个模范男友。
有同事起哄:“江经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江屿笑笑:“快了，到时候一定请。”
许曼妮羞涩地低下头，脸红了红，语气娇嗔:“你们别问他了，他最近工作忙，结婚的事还早呢。”
“哟，这都谈到结果的事了啊？”同事更来劲了，“那得提前恭喜啊！”
温知予坐在食堂的角落，埋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她的新部门与江屿的部门隔了两层楼，食堂却是共用的。以前她和江屿也经常在食堂吃饭，面对面坐着，他把自己碗里的***夹给她，她嫌肥，他又夹回去吃掉。那时候她觉得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平淡，真实，有烟火气。
现在想想，那时候他夹肉给她，也许只是因为***太肥，他自己也不想吃。
食堂里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温知予端起餐盘，起身离开。
走出食堂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许曼妮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悦耳又刺耳。
江屿和许曼妮的同居，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官宣后的第二周，江屿就搬出了和温知予一起租的那套公寓。三室的房子，他带走的只有一个行李箱。衣服、书、日用品，全都没要。
房东打电话给温知予:“温小姐，江先生说他不租了，押金也不要了，那这房子你还要继续租吗？”
“继续租。”温知予说，“我一个人住。”
挂断电话，她走进江屿以前的书房。房间空了一半，书架上有几本他没带走的经济学书籍，抽屉里有一把他不用的旧剃须刀，衣柜里挂着两件他不要的衬衫。
她把这些东西全部装进垃圾袋，拎下楼扔掉。
回来的路上，她站在小区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套房子的押金是两人一起付的，房租她承担了一半。江屿说不要就不要了，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不是大方，是不在乎。这三千块钱的押金，在他眼里已经不值得花时间来处理了。
因为他有更值钱的东西要买。
许曼妮在市中心有一套精装公寓，两百多平，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江屿搬进去的那天，许曼妮发了一条朋友圈:"欢迎回家，我的先生。"配图是一双男士拖鞋，放在玄关处，旁边是一双粉色女士拖鞋，紧紧挨在一起。
有朋友评论:"这就叫同居了？进展也太快了吧！"
许曼妮回复:"遇见对的人，一切都快。"
温知予是通过一个不常联系的前同事看到这条朋友圈的。那位前同事不知道她已经和江屿分手了，截图发给她，还配了一句话:"知予，江屿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你们不是上个月还在一起吗？"
温知予没有回复。
她把聊天记录**，把那位前同事也**。不是生气，是觉得没必要。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围观别人的幸福，而是清理自己的生活。那些和过去有关联的人，一个个删掉，就像一点点拔掉身上的刺。
同居后的江屿，日子过得像偶像剧。
每天早上，许曼妮会比他早起半小时，做好早餐。煎蛋、牛奶、三明治，摆盘精致，还会在盘子旁边放一朵薄荷叶点缀。江屿起床的时候，早餐刚好上桌。
“宝贝，起床了。”许曼妮穿着丝绸睡袍，长发披肩，笑得温柔，“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班尼迪克蛋。”
江屿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你怎么这么好？”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许曼妮转身，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你是我老公啊。”
两人在厨房腻歪了十分钟，早餐都凉了。
晚上下班，许曼妮会开车去接江屿。她的车是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公司楼下特别扎眼。江屿上了车，两人先去吃顿好的，日料、法餐、米其林，每天不重样。吃完饭去看电影、逛商场、或者回家窝在沙发上看Netflix。
许曼妮喜欢拍照，每去一个地方都要拍照。吃饭拍、逛街拍、看电影也要拍票根。拍完就发朋友圈，配文永远是甜到发腻的情话。
"今天他带我去吃了最爱的日料，他记得我爱吃海胆，把最后一块都让给我了。"
"看电影的时候他一直牵着我的手，两个半小时没松开过。"
"他睡着了，我在旁边看他。怎么会有人睡着都这么好看？"
江屿的微信朋友圈倒是很安静，一条都没发。但他的微博更新得很勤，隔三差五就发一张照片，不是许曼妮的背影，就是两人牵手的特写，偶尔也会发许曼妮的单人照，配文永远只有一个简单的表情符号。
他的微博粉丝从原来的几百涨到了三千多。评论区里全是夸赞和羡慕，有人说他是“人生赢家”，有人说他“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还有人好奇他的身份，开始扒他的**。
“江屿是谁？怎么追到许家千金的？”
“听说是个普通家庭出身，在XX设计院当项目经理。”
“普通家庭能追到许曼妮？不会是有什么内幕吧？”
这些评论江屿都看了，一条没删。许曼妮也看了，不但没生气，还转发了其中一条夸江屿“高攀成功”的评论，回复说:“爱情不分门第，我爱的就是这个人，和他的家庭无关。”
这条回复又被截图，传遍了整个行业圈。
所有人都说许曼妮是真爱江屿，不顾门第之见，甘愿下嫁。江屿则被塑造成了一个“灰小伙逆袭”的****，普通家庭出身，靠个人魅力赢得白富美芳心。
没有人提起温知予。没有人知道，三个月前，江屿还和另一个女人住在一起，吃着她做的饭，穿着她熨的衣服，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付出。
那些事，就像从来没发生过。
温知予在公司的工作越来越忙。
她主动申请调到了一个新的项目组，接手一个难度很大的旧改项目。这个项目之前换过两任负责人，都没做起来，业内都说这是个“烫手山芋”。
同事劝她:“知予，你接这个干嘛？这项目就是个坑，谁接谁倒霉。”
温知予说:“我知道，但我需要做出成绩。”
她没有解释更多。她需要做出成绩，不是给别人看，是给自己看。她要证明，她不靠任何人也能站起来。不是赌气，是想活出个人样。
项目启动的第一周，她就遇到了第一个难题。合作方要求三天内出一版完整的改造方案，而正常的方案周期至少需要两周。
“三天不可能。”助理小周说，“光是现场勘测就要一天，出图纸至少三天，再加上方案设计和汇报材料，怎么也要两周。”
“那就加班。”温知予说，“今天开始，所有人住公司。”
她不是说说而已。当天晚上，她自掏腰包买了十份披萨和五箱红牛，放在会议室。项目组的六个人，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干到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所有人都累趴了。温知予一个人坐在会议室，对着电脑屏幕，一页一页地修改方案。她的眼睛干涩得发疼，颈椎僵硬得像块石头，但她不敢停下来。
因为她怕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些不该想的事。
凌晨五点，方案终于有了雏形。她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透气。
公司大楼在***的核心位置，从窗户看出去，整个城市尽收眼底。远处的天际线开始泛白，高架上的车流稀稀拉拉，路灯还亮着，把城市照得像一座水晶宫殿。
她忽然想起，以前加班到深夜的时候，江屿总会给她发消息:"老婆，还在加班吗？要不要我去接你？"那时候她觉得很温暖，觉得自己被需要、被惦记。现在想想，那些消息也许只是他在履行某种义务——作为男朋友，应该要做的表面功夫。
真正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她发高烧到四十度的那个夜晚，如果没有自己挣扎着打急救电话，他那时是不是已经和许曼妮在一起了？
不，也许更早。也许在她还没发高烧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许曼妮的温柔乡里了。
手机震了一下。唐悦发来的消息:"知予，睡了没？"
"没睡，加班。"
"你又通宵？身体要不要了？"
"项目赶进度，没办法。"
"行吧，明天中午我来找你吃饭，给你带好吃的。"
"好。"
温知予放下手机，回到座位上，继续改方案。
三天后，方案如期提交。合作方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这份方案，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项目组一片欢呼。温知予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只是第一步。她想拿下的，远不止这一个项目。
而此时的江屿，正站在人生的顺风车上，一路狂奔。
有许曼妮家里的资源加持，他在公司的地位水涨船高。之前一直卡着没批的项目经费，许曼妮一个电话就解决了。之前一直对接不上的优质客户，许曼妮组了个饭局，一顿饭就搞定了。
部门总监在周会上公开表扬他:“江屿最近表现不错，大家多向他学习。”
同事们纷纷恭维:“江经理能力强，女朋友也给力，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江屿笑着摆摆手:“哪里哪里，都是大家帮忙。”
但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得意。那种“我终于熬出头了”的得意，那种“我选对了路”的得意。
他偶尔会想起温知予。不是想念，是想起。像翻看一本旧书，随便翻翻，没什么特别的感触。
前几天在公司走廊上碰见她，她剪了短发，瘦了很多，眼神也不太一样了。以前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温柔和依恋。现在看他的时候，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本来想打个招呼，但她径直走过，像没看见他一样。
江屿愣了一下，心里有点不舒服。但那点不舒服很快就过去了，因为许曼妮的电话打了进来:“亲爱的，晚上我妈请你吃饭，记得穿正式一点。”
“好，知道了。”他笑着挂断电话，把那点不舒服抛在脑后。
和许曼妮的妈妈吃饭，比他想象的还要隆重。许家在市中心最贵的私房菜馆包了场，桌上摆着茅台和拉菲，许曼妮的爸爸许国栋也来了。
许国栋是本地建筑圈的大佬，白手起家，身家上百亿。他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屿，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江屿，是吧？”许国栋开口，声音不怒自威。
“是，许叔叔。”江屿坐得笔直，手心全是汗。
“听曼妮说你能力不错，在公司表现也很好。”
“都是许叔叔给的机会，我一定好好干。”
许国栋端起酒杯，没有接话。气氛有点尴尬，许曼妮赶紧打圆场:“爸，你别吓他，他胆子小。”
许国栋笑了，这才和江屿碰了杯:“小伙子，好好干。只要有本事，前途不用愁。”
江屿连连点头，把那杯酒一口干了。
酒过三巡，许国栋开始聊生意。说起最近在谈的一个大项目，**主导的旧城改造，总投资几十个亿。
“这个项目如果能拿下来，够我们许氏吃五年。”许国栋说，“但竞争很激烈，几家大公司都在盯着。”
江屿心里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看了一眼许曼妮，许曼妮也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信任。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离开了温知予，选择了许曼妮。
离开那个只会煮面、只会说“我等你”的普通女人，选择这个能让他少奋斗二十年的豪门千金。
值了。太值了。
饭局结束，许国栋的司机送他们回家。
许曼妮喝了不少酒，靠在江屿肩膀上，喃喃地说:“江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屿搂着她，轻声说:“我知道。”
“你会一直对我好吧？”
“当然。”
许曼妮满意地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温顺的猫。
江屿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女人这样靠在他肩膀上，问他:“你会一直爱我吗？”
他当时说的是:“一辈子。”
那个女人叫温知予。
但现在，那个女人已经不重要了。
窗外飘起了雨。
江屿看着雨丝打在车窗上，想起了那个雨夜。
那天晚上，温知予抱着保温桶，站在公司楼下等他。她等了三个小时，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他看见她了，但他没有走过去。因为许曼妮就在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
他选择了许曼妮。他撑着温知予送的那把伞，护着许曼妮走进雨里，留下温知予一个人在原地。
她冲过来质问他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和你在一起，我很累。”
那是真话。和一个不能给他任何助力的女人在一起，确实很累。
他不后悔。
至少现在不后悔。
保时捷停在公寓楼下，雨还在下。江屿撑着伞，护着许曼妮走进大堂。
那把伞，还是温知予送的。
他没扔掉，因为质量不错。
这把伞，和那个女人一样，还有点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