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个产品------------------------------------------，布鲁克林工业区，云雀无人装备公司。，夏恩关掉电烙铁，将最后一个焊接点用放大镜检查完毕，缓缓呼出一口带着松香气味的白气。，十架银灰色的无人机整齐排列。，四对可折叠的碳纤维旋翼，腹部挂着可拆卸的载荷舱。 ，泛着冷峻的工业光泽。，量产验证机，十台。 ，夏恩几乎住在了厂房。，睡睡袋，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编写飞控系统，调试硬件，测试续航和载荷……无数次推倒重来，无数次通宵达旦。，但精神却因高强度工作和“灵光一闪”带来的隐性增益，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很多原主学过但未曾深入的知识，被他迅速吸收、整合、应用。，啃食“蜂鸟无人机”那17%的解析数据。 、微型电机驱动、低功耗图像传输……一个个陌生领域被艰难攻克。，脑海中对蜂鸟技术的掌握就更深一分。，但方向越来越清晰。
夏恩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脖颈，走到厂房角落的简易洗手池，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
镜中的自己眼窝深陷，胡茬凌乱，但眼神锐利，像打磨过的刀锋。
今天，是云雀无人机首次实地演示的日子。
他约了布鲁克林郊区“橡木农场”的场主约翰，拍摄产品展示视频。
这是给潜在投资人、客户，以及申请**农业科技补助的关键材料。
演示必须成功。
他将一架无人机小心装箱，连同遥控器、备用电池、作业用的模拟肥料颗粒（实际是染色的沙子），以及租来的专业摄像设备，搬上那辆二手道奇公羊皮卡。
发动汽车，驶出工业区。
天色微明，街道空旷。
皮卡后视镜里，厂房越来越远。
四十多分钟后，皮卡驶入郊区。
空气变得清新，道路两旁是**覆盖着薄霜的农田。
按照路牌指示，夏恩拐进一条砂石路，路的尽头是一片占地颇广的农场。
木制招牌上写着“橡木农场”。
一个穿着牛仔外套、身材粗壮的红脸男人站在谷仓前，正抽着烟斗。
看到皮卡，他挥了挥手。
“约翰·橡木。”
男人走上前，和夏恩握手，手掌粗糙有力：“你就是那个搞会飞的播种机的小伙子？”
“夏恩·格林特尔。是无人机，橡木先生。”
夏恩微笑纠正，打开后备箱，展示那架云雀Ⅳ型。
约翰凑近看了看，嘟囔道：“长得是挺像那么回事。你说它能顶我三个工人干活？最好是真的，我时间宝贵。”
“演示后会告诉您答案。”
夏恩不再多言，开始准备。
选定一片已经收割过、等待春播的平整田块作为演示区。
架设摄像机，开机，调整角度。
启动无人机，连接平板电脑上的控制程序，装载“肥料颗粒”。
清晨的农场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牲口的偶尔叫声。
约翰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表情将信将疑。
夏恩深吸口气，在平板电脑上点下“开始作业”。
云雀Ⅳ型发出轻微的嗡鸣，四对旋翼高速旋转，平稳离地，升至三米高度。
悬停，稳定得如同钉在空中。
然后，在预设的程序控制下，它开始沿着规划好的航线自动飞行。
飞到预定坐标，底部舱门打开，染色的沙子均匀撒下，在地面形成一条清晰的带状痕迹。
转向，飞往下一个坐标，再次播撒。
精准，高效，不知疲倦。
夏恩紧盯着平板上的数据和画面。
飞行高度稳定，航线偏差小于0.5米，播撒均匀度超过95%。
所有参数，完美。
十分钟后，第一块演示田作业完成。
无人机自动返航，精准降落在起飞的塑料布上，旋翼停止。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摄像机还在默默录制。
约翰张着嘴，烟斗差点掉下来。
他快步走到田边，蹲下查看那些被均匀“施肥”的沙线，又抬头看看那架安静沉默的无人机，粗犷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上帝啊……”
他喃喃道：“这玩意儿…真的能行。”
“它不仅可以施肥，还可以播种、撒药、进行农田测绘。”
夏恩走过去，平静地介绍：“精准，高效，节省至少60%的人工和30%的物料。在夜间或恶劣天气也能部分作业。”
约翰站起身，眼神火热起来：“这机器，多少钱一架？不，我的意思是，租的话怎么算？或者你卖不卖？”
夏恩心中一定。
农场主的反应是最好的广告。
他正要回答，一阵暴躁的汽车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
两辆改装过的、涂着夸张火焰图案的皮卡车，卷着尘土，粗暴地冲进农场，径直刹停在演示田边。
车门砰地打开，跳下来五六个彪形大汉。
穿着紧身背心，露出满是纹身的花臂，神色不善。
为首的是个光头，戴着鼻环，眼神凶狠地扫过夏恩、约翰，最后落在那架云雀无人机上。
“嘿！老约翰！”
光头歪着嘴，声音沙哑：“听说你找了个会玩遥控飞机的小子，搞什么新把戏？经过我们‘兄弟会’同意了吗？”
约翰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挡在夏恩和无人机前面，压低声音对夏恩说：“是本地的一群混混，领头的外号‘剃刀’。他们垄断了这片区域好几个农场的‘安保’和部分农资供应，其实就是收保护费。我…我没给他们今年的‘会员费’。”
剃刀晃着膀子走过来，一脚踢在装无人机的箱子上，箱子晃了晃。
“这什么破玩意儿？想抢兄弟会的生意？嗯？”
他身后几个大汉哄笑起来，不怀好意地围拢过来。
夏恩的心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第一次产品测试就遇到这种地头蛇麻烦。
摄像机还在运转，记录着这一切。
他快速瞥了一眼皮卡，遥控器和备用电池就在车里，但对方人多，硬来肯定吃亏。
约翰试图交涉：“剃刀，这不关这位先生的事。我们的事我们单独谈……”
“单独谈？”
剃刀啐了一口：“这小白脸搞出这能代替人干活的玩意儿，就是动了我们兄弟会的饭碗！要么，他乖乖交一笔‘技术许可费’；要么，这堆破烂今天就留在这儿当废铁！”
一个大汉已经伸手要去抓那架刚刚降落、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无人机。
夏恩眼神一冷。
这是他一个月的心血，是事业的起点，绝不能毁在这里。
“住手！”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冷硬。
那大汉动作一顿，剃刀也斜眼看向他。
夏恩上前一步，无视那几个混混，目光直视剃刀：“这架无人机搭载了高清摄像头，一直在录像，包括你们闯进私人农场、威胁破坏财产的整个过程。数据实时回传云端。你动它一下，或者动我一下，这段录像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警局和几家我联系的媒体邮箱里。”
他语速平稳，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兄弟会’？我查过，你们在警局案底不少。聚众滋事、破坏财物、勒索未遂…再加上这段清晰录像，你觉得你能在里面待几年？”
剃刀的脸色阴沉下来，死死盯着夏恩，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无人机上的摄像头指示灯确实在微微闪烁。
夏恩继续施压，声音压得更低，只让面前几人听到：“还有，你们开的车，车牌我已经记下了。改装车，噪音和排放都不合法吧？我认识几个在交通局和环保署的朋友，很乐意请他们特别关注一下。”
这是虚张声势，但夏恩说得极其笃定。
他赌的就是这种地头蛇外强中干、欺软怕硬。
气氛僵持住了。
剃刀眼神凶狠，拳头攥紧。
他身后的大汉也跃跃欲试。
约翰紧张得额头冒汗。
夏恩的手悄悄伸进口袋，握住了随身带着的、用来拆卸设备的小型高强度合金扳手，冰冷坚硬。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最终，剃刀啐了一口，狠狠瞪了夏恩一眼：“小子，算你狠。我们走！”
他一挥手，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上了车。
两辆皮卡咆哮着，卷起尘土，狼狈地驶离了农场。
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约翰才长长松了口气，抹了把冷汗：“老天，夏恩先生，你可真敢说…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夏恩松开握着扳手、已经汗湿的手，后背也是一层冷汗。
但他脸上依旧平静，走过去检查无人机，确认完好无损。
“有时候，你表现得比他们更不好惹，他们才会怕。”
他关掉无人机的录像（其实只是普通作业录像，没有实时回传功能），收起设备。
“约翰先生，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关于无人机的租赁或购买方案，我晚点把详细资料发给你。今天拍摄的素材我会处理好，不会暴露农场位置。”
约翰点点头，心有余悸，但对夏恩的看法已然不同：“好，好…今天多亏你了。那帮**…唉。你的机器，真的不错。我们保持联系。”
回程的路上，夏恩开得很慢。
肾上腺素的消退带来深深的疲惫，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今天的演示很成功，产品性能得到了验证。
但“剃刀”那伙人的出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这个世界，不仅有远在天边的超级反派和宇宙危机，更有近在眼前的、世俗的恶意和麻烦。
想要安稳地发展技术、积累资本，他需要的不只是好的产品。
他需要保护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