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卫清辞也僵住。
隔着厚厚披风，那一扶本不该有什么。
可山风太静，马蹄太慢，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被放大。
卫清辞收手。
沈令仪却回头看她。
“将军，我会摔。”
“那就下马。”
“下马走得慢，刺客追上来怎么办？”
卫清辞看着她。
沈令仪也看着她，眼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点明知故问的笑。
片刻后，卫清辞翻身上了同一匹马。
她坐在沈令仪身后，接过缰绳。
“坐稳。”
沈令仪低声说：“将军护送人，都这样护吗？”
卫清辞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
“你问题很多。”
“因为路很长。”
“闭眼。”
“为何？”
“前面有陡坡。”
沈令仪没有闭眼。
她看着前方山道，却能清楚感觉到卫清辞的呼吸落在耳侧，极轻，极克制。
女将军的手越过她握缰，几乎将她圈在怀里。
可那怀抱又不是怀抱。
只是为了防她摔。
只是因为差事。
沈令仪忽然觉得，“只是”两个字很讨厌。
马下陡坡时，她身体往后一撞，后背贴上卫清辞甲胄。
卫清辞立刻勒马。
“疼？”
“不疼。”
“怕？”
“有点。”
卫清辞没有说“别怕”。
她只把缰绳绕紧些。
“看前面，不要看坡。”
沈令仪问：“将军害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