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说一家人不分彼此，让我在器官捐献书上签了字

我婆婆逢人便说："咱们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她说这话的时候，永远笑眯眯的，永远拉着我的手，永远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江晚棠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嫁入顾家。
直到我躺在手术台上，她才告诉我什么是真正的"一家人"。
"一家人，就是你的命，得拿来换我女儿的命。"
她收起那份三千万的意外身故保险单，对着我还没凉透的身体说："晚棠啊，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儿媳。"
再睁眼，我回到了签器官捐献同意书的那个下午。
婆婆正把一支笔递到我手里，笑容温婉如三月春风。
"晚棠，铭瑶就靠你了。咱们是一家人啊。"
第一章
婆婆李雪兰把笔递到我手里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
茶几上摆着我最爱吃的玫瑰酥，茶水是新沏的碧螺春。小姑子顾铭瑶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脸色刻意化了病态的苍白，眼睛里**两泡将落未落的泪。丈夫顾铭钧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一声不吭。
一切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晚棠，"婆婆的声音又轻又柔，像在哄一个孩子，"体检结果出来了，你跟铭瑶的配型是相符的。医生说了，捐一颗肾不影响正常生活，休息几个月就能恢复。咱们是一家人，你总不忍心看着铭瑶就这么……就这么没了吧？"
顾铭瑶适时地抽泣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要断掉："嫂子，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如果……如果你不愿意，没关系的。我还可以等。等别的肾源。只是医生说，我可能撑不过今年了……"
她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婆婆赶紧过去抱住她，母女俩哭作一团。
"妈，"顾铭钧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这件事……"
"你闭嘴！"婆婆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地瞪着儿子，"**妹都快死了，你还有脸帮她推脱？铭钧，铭瑶是你的亲妹妹！晚棠是你的妻子！你连自己老婆都劝不动吗？"
顾铭钧的喉结动了动。他转过头，看着我。
那个眼神我记得。
前世他就是用这个眼神看着我，里面有挣扎，有愧疚，有欲言又止。可最后他没有说一个字。他只是又转了回去，继续看窗外，把一切都推给我。
然后我签了字。
然后我死在手术台上。
然后婆婆在我还没凉透的**旁边，把她早就准备好的意外身故保险单收进了包里，受益人是顾铭钧，保额三千万。
我至今记得她当时的表情，没有眼泪，没有悲痛，甚至没有一丝不安。她只是看着我的脸，轻轻叹了口气，说："晚棠啊，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儿媳。"
手术室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那是我的心脏最后一次跳动。
护士慌张地推注肾上腺素。医生在做最后的按压。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师给我的**剂量，足以让一头牛的心脏停止跳动。
那不是意外。那从头到尾，就是一场**。
"晚棠？"婆婆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在听妈妈说话吗？"
我眨了眨眼，看着手里的笔。
这是我重生后的第二天。昨天我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家里的天花板，顾铭钧睡在旁边，呼吸均匀。我用了整整一夜来消化这个事实，我活了。回到了签字之前。
二十四小时。我只给了自己二十四小时来做准备。
"晚棠？"婆婆的笑容有些僵了，她显然没料到我拿着笔这么久，还没有落下去，"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跟妈妈说，妈妈来解决。"
我抬起头，也笑了。
"妈妈，捐肾这么大的事，我想先看看铭瑶的病例。"
顾铭瑶的哭声停了一瞬。她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婆婆，那个眼神，前世我没注意到，但此刻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心虚。
"病例？"婆婆的笑容还在，但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病例有什么好看的？都是医学术语，你也看不懂。妈妈已经咨询过好几个专家了，只要你捐一颗肾，铭瑶就能活。"
"没关系的妈妈，"我笑得更甜，"我有个高中同学，现在是XX大附属医院的肾内科医生。我让她帮我看看，顺便也咨询一下，捐肾之后到底需要恢复多久。"
客厅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顾铭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