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脸色变了变："伟杰还小，不着急。陆家那边说了，结完婚让他去陆家的公司上班。"
靠女方家养。
一家子都是吃软饭的基因。
周三下午，我去了趟社区超市。
回来的时候在楼道里碰见了隔壁的王姐。
她拉着我的手，神神秘秘的。
"若兮，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啊。"
"什么事？"
"你婆婆前几天在楼下跟一帮人聊天，说你……"
"说我什么？"
"说你嫁进来三年不生孩子，存心断张家的后。还说你守着****房子不放手，****。好几个人都听见了。"
我提着购物袋，站在楼道里，日光灯闪了两闪。
"谢谢你告诉我，王姐。"
"你别太往心里去啊，她那个人就是嘴碎。"
"我知道。"
回到家，钱淑英正在客厅看电视。
我把购物袋放到厨房，走到她面前。
"妈，我听说您在外面跟人说我不生孩子的事？"
钱淑英电视遥控器一顿："谁跟你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您是不是说了？"
"我说几句怎么了？事实嘛！你嫁进来三年，肚子一点动静没有，我当婆婆的急，很正常吧？"
"您急可以跟我说。"
"跟你说有用吗？我说了多少次了，你听过？"
"那您跟外人说就有用了？"
"我跟谁说是我的自由！"她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摔。
我盯着她。
三秒。五秒。
然后我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拿出手机。
我没有愤怒。
一个宫斗冠军不会因为几句流言就乱了阵脚。
但我需要记住。
这笔账，连本带利，一起算。

张伟明回来得很晚。
一进门就闻见酒味。
他歪歪扭扭地进了卧室，领带扯到一半，整个人倒在床上。
"伟明，你喝了多少？"
"没……没多少。跟客户吃饭。"
"你每次跟客户吃饭都喝成这样。"
他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若兮，你就别唠叨了。我在外面挣钱容易吗？你在家待着，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出的？"
我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端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半醒了，靠在床头看手机。
"若兮。"
"嗯。"
"文件的事……你真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让我看看。"
"不用看。到时候直接签就行。"
"我还是想先看看。"
"你不信我？"
他犹豫了一下："不是不信，就是……觉得应该先过一遍。"
"那你问**信不信我。她信了，你再说。"
这句话堵死了他。
钱淑英这几天对我千好万好，就差给我端洗脚水了。目的只有一个，让我乖乖在订婚宴上签字。
如果张伟明现在说要先看文件，等于告诉钱淑英"你儿媳妇可能有问题"。
钱淑英会怎么反应？
一定是连夜逼我签。
节奏就全乱了。
张伟明也想到了这一层。
"算了，你准备就行。"
"放心吧。"
他关了灯，背对我躺下。
我等他睡着，起身走到阳台。
月色比前几天亮了些。
远处的楼群像一排整齐的牙齿，灯光零零星星的。
我给周敏发消息："文件最终版做好了吗？"
"好了。明天你来拿。"
"另外帮我查一个人。"
"谁？"
"陆建华。陆思琪她爸。"
"查什么方向？"
"生意上有没有问题。财务状况、口碑、**记录，能查的都查。"
"你要对陆家也动手？"
"不是动手。是摸底。后宫里有句话，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敌人的弱点一定是武器。"
"你说什么？"
"没事。帮我查就行。"
放下手机，我回头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的张伟明。
这个男人，娶了我三年，连我穿几号鞋都不知道。
但**欠了多少钱，他恐怕也不知道。
等他知道的那天，好戏才真正开场。

订婚宴前三天。
钱淑英在家里忙得团团转。
打电话确认菜单、核对宾客名单、给张伟杰量尺寸订做新衬衫、让我去商场帮陆思琪挑一条项链做见面礼。
"挑好看点的，别丢人。"她塞给我两千块钱。
我去了商场，挑了一条标价一千八的项链，找周敏拿了那份文件。
文件装在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里。
我打开看了一遍。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