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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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镜面一样的不锈钢水槽里自己的倒影。
这张脸年轻，二十六岁，皮肤白，眼睛大，嘴唇薄。
不是我的脸。
但从今天起，是了。
想要本宫的东西？
行啊。
先问问本宫答不答应。

当天晚上，张伟明在卧室里把门关上。
"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坐在床边，两手交叉，摆出一副"我们好好谈谈"的姿态。
我在叠衣服。他的衬衫、裤子、袜子，分门别类。三年来每天如此。
"我想的是，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遗产。"
"我知道。但伟杰的事你也知道，陆家条件摆在那，没房子人家姑娘不嫁。你让我妈怎么办？"
"那是***事。"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你婆婆！"
我叠完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衣柜。
"张伟明，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今天倒过来，**让你把咱们这套婚房过户给你弟，你签不签？"
他愣了两秒："那能一样吗？这是我们的婚房。"
"所以我爸妈留的房子就不是房子了？"
"你……"他站起来，"你别偷换概念。婚房是我爸出首付买的，每个月房贷还了五年。你那套是**妈走之前全款买的，没贷款。性质不一样。"
我笑了一下。
"性质怎么不一样？都是房子，都是父母给孩子的。**给你的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我爸妈给我的就是可以随便送人的？"
张伟明脸涨红了："你非要跟我吵是吧？"
"我没吵。我在跟你讲道理。"
"道理？我妈供我上学、帮我找工作、给我买房，我欠她的。现在她就这一个要求，让伟杰能顺利结婚。你帮一把怎么了？"
"帮一把是帮一把，一百五十万的房子送出去叫帮一把？"
"谁说送了？过户而已，名义上挂伟杰名下，等他结完婚再说。"
"再说什么？过了户就是他的了，法律**弟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张伟明没话说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翻了个身背对我。
"反正我**脾气你知道。你要是不签，这个家别想有一**宁日子。"
我关了灯。
黑暗里，我睁着眼。
前任主人的记忆一点点拼凑起来，像散落的拼图逐渐归位。
沈若兮，二十六岁，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小公司做行政，结婚后辞职在家。没有存款，没有收入，社交圈子几乎为零。
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唯一的亲人是远在南方的舅舅一家。
三年来被婆婆呼来喝去，被丈夫无视，人前人后就两个身份，保姆和出气筒。
换作以前的我。
这种局面，在后宫里叫什么？
被打入冷宫、断了粮草、还有人逼着你交出嫁妆。
我翻了个身。
窗外有一弯冷月，光线细细地照在地板上。
六宫之争，靠的从来不是蛮力，是局。
要让对手自己走进来，自己签字画押，自己把脖子伸到刀下面。
张伟明的呼噜声响起来了。
我轻轻下床，拿起手机，找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
周敏。
前任主**学时的室友，现在是一家律所的执业律师。两人虽然联系不多，但沈若兮的记忆里，这是唯一一个在她结婚时劝过她"别急"的人。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敏敏，在吗？有个法律问题想请教。"
很快回复来了："都快十二点了，你居然还醒着？说吧，什么事？"
"如果有人逼我把名下房产过户给别人，我要是不签，对方能怎么办？"
那边打字打了一会儿。
"法律**何人都不能强迫你处分自己的财产。你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签就是不签。但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奇怪，谁逼你过户？"
"我婆婆。"
"……明天中午有空吗？出来吃个饭。"
"有空。"
我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
第一步，摸清局面。
第二步，借力布局。
第三步，瓮中捉鳖。
本宫当年扳倒丽贵妃用了三个月，扳倒贤妃用了半年。
一个钱淑英而已。
用不了那么久。

第二天一早，我刚把早饭端上桌，门铃响了。
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高跟鞋、名牌包、锁骨链，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