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铁锈与江风------------------------------------------，韩墨一个人沿着清河江溜达。，路灯稀稀拉拉的，有些路段干脆就黑咕隆咚。他在家里待不住，脑子里总想着**说的那些事——精英拳馆，地下拳场，还有武道社那边的设备。，就出来走走。，韩墨抬头一看，愣住了。。，后来城市规划一改，新码头建起来，这里就荒了。货柜堆得跟小山似的，上面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铁皮生着厚厚一层锈。地面开裂的地方，野草长得比膝盖还高。，照在那些铁皮上，泛着冷蓝色的光。，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夹杂着喘气声。不是练功那种节奏，是真正打架的那种——劈里啪啦的，一下比一下狠。，脚下却放轻了。，知道什么事该看什么事不该看。，他绕不开。，绕过一堆集装箱，眼前突然开阔了——一个空地，地上画着个褪色的圆圈。
圈里站着两个人。
都穿着黑色背心，身材精悍，身上冒着腾腾的热气。一个剃着板寸头，脸上有道疤；一个留着长发，绑在脑后。
两人正在交手。
韩墨一眼就看出来了，都是明劲初期的水平。
板寸头一拳打过去，带着风声，又快又狠。长发男侧身躲开，膝盖往上一顶，直奔对方腹部。
砰的一声闷响，板寸头挡下了这记膝撞，但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圈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靠在集装箱上，嘴里叼着烟。穿着件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半截纹身露在外面——一只下山虎，霸道得很。
韩墨屏住呼吸，盯着那个人。
那人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杀气，也不是气势，就像......空气里飘着一层薄薄的血腥味。
那是从实战里泡出来的人才有的气场。
韩墨在武馆见过几个打过地下拳的高手，身上都有这种味，但都没有这个人重。
圈子里打得正凶。
长发男抓住板寸头一个破绽，突然变招，一个崩拳砸在对方肋下。
咔嚓一声闷响。
板寸头整个人往后退了五六步，一下跪倒在地上，捂着肋骨，脸色煞白。
长发男没追，站在原地，冷冷地说：“你输了，以后别在这片混。”
板寸头咬着牙，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走了。
抽烟那个男人把烟头掐灭，走过去跟长发男说了几句话。声音太小，韩墨听不清说的是啥。
他看差不多了，准备悄悄走人。
脚往后一挪。
咔嚓。
踩到一块碎铁皮。
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特别响亮。
韩墨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抽烟的男人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像刀子一样扫了过来。
韩墨感觉自己心脏猛地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
带着一股压迫感，就像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但那个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动。转回头跟长发男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就一起往另一边的集装箱堆里走了。
韩墨等他们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转身就走。
脚步比来时快得多，几乎是半跑着离开了那片货柜码头。
一直走到街上，看到路灯亮起来，韩墨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气。
心跳还是砰砰地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发抖。
刚才那几秒钟的对视，比他在武馆打一百个沙包都刺激。
那种压迫感，跟赵铁山喝酒后展露气势时有点像，但更冷，更狠。
韩墨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家走。
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的场景。两个明劲武者生死相搏，拳影交错，风声呼啸，那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力量碰撞，完全不像武馆里练拳那样温和。
武馆里练拳，是师父**弟，一遍又一遍打磨动作。
码头上打架，是往死里打，每一拳都冲着要害去。
韩墨回到家，推门进屋。
赵铁山已经睡了，院子里黑漆漆的。他摸黑回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坐在床边发呆。
躺下来，闭上眼。
脑子里的画面挥之不去。
那个抽烟的男人，那双眼睛，那种压迫感。
还有那两个打架的人，他们的招式，节奏，破绽......
韩墨试着按赵铁山教的方法调理呼吸，想让自己放松下来。
一吸气，一呼气。
忽然发现不对劲。
体内的气血特别躁动，像开水一样翻滚。平时练完拳调息，气血都是温顺地流着，今天却像一头困兽在体内乱撞。
韩墨皱着眉，继续调息。
躁动感越来越明显。
不像是身体出问题，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
就像刚才打架的时候，他的身体也跟着进入了一种兴奋状态，现在还在回味。
韩墨有些不安，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难道跟自己身体里那个古怪的武脉有关？
他想到赵铁山那些话，想到武道社，想到林婉儿，想到精英拳馆，想到今晚看到的那些场面。
乱七八糟的想法像走马灯一样转。
韩墨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
算了，不想了。
明天还得去武道社报到。
可闭着眼翻了半天，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那个男人抽烟的侧影一直晃，晃得他心烦。那一瞬间对视的眼神，像一把刀，直接扎进心里。
清河江的江风还在呜咽，铁锈味好像黏在了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