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灾难之源------------------------------------------，身旁的所有人都被这个声音吸引到了注意。他猛地坐起，一双有点粗糙的手抓住了他。陈朝生冷静下来，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床单，空气里混杂着刺鼻的酒精味。拉开窗帘，时间感觉已经快要到中午了。“朝生，你还感觉好吗？”，陈朝生没有父母，知道它高三十八岁一直是奶奶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将他养大。他曾经问过奶奶他的父母在哪，奶奶不愿意告诉他。他知道真相是两三年前的事了，他在翻东西的时候，才看到户口本上领养两个字。但陈朝生依旧不觉得什么，日子依旧过的平淡，多年相处，他们就是对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嗯，挺好的，奶奶。好就行，好就行。”***声音有些哆嗦，“你想不想吃东西。”，一旁一位拿着文件夹带着口罩的医生轻轻地敲了敲：“那个…我有话跟患者说，家长回避一下。”，医生是一个很高的男人，说话冷冷的。“好好好。”奶奶提着手上的袋子出去了。“你们也先出去吧。”医生对着护士说。……，医生关上门。“说吧，发生了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陈朝生紧盯着那双不太友善的眼睛。，冷笑一声，顺手打开了手上的文件夹：“安华市**街道107国道，143人死亡，8人下落不明。你…你不是…”
“回答我的问题。”医生的话很霸道。
陈朝生思索了一阵：“有一只…”
“我知道，那只怪物也死了。”医生说到这明显停了一下，以此观察陈朝生的反应，“它和大部分人身上都有龙的痕迹。”
“龙？”
“嗯。”
“我不知道。”陈朝生摇摇头，尽力的回想，“他用石头把学长…把王旺邦砸死了。然后我…我什么都忘记了。”
医生打量了他几眼，不自觉扶了扶耳麦。
“你让我找的人我找到了 ，它疑似是一只失控的＇龙＇，将亚狐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了，危险性很高，要不要……”
“没必要。”
“可……”医生满脸纠结。
“他在**后还可以保持理智，就已经足够了。我需要他加入我们。”
医生没有说啥，开始自顾自讲起。
“这个世界上有龙和亚兽两种生物，它们一般尤指失控的人和动物，它们数量众多，且随时会失控。”
医生没有理会陈朝生的表情。
“这些都是为向民众公开的信息，我希望你可以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
“我们会招揽在这些事件活下来的人，他们少数只是普通人，但大多数和你一样——龙与人的后裔。”
“龙与人…那你们…”陈朝生不敢相信。
“我们的任务是铲除亚兽和你们这种已经造成严重破坏或者有极大危险性的＇龙＇。”
拯救世界的任务真的…真的降临了，凶狠的怪物，破碎的家园，终于轮到他，怎么能不让人兴…兴奋个头啊。他可是亲眼见到过这些怪物，他何德何能有勇气去跟这些怪物对抗？拯救世界的任务应该给英雄，想想也知道，他不可能是什么天神下凡的****，也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温泉关勇士。
如果不答应的话会被**吗？好像也没时间思考这些了，陈朝生怯生生的抬起头：“那个…我可以拒绝吗？”
医生神色不变，对他的回答看不出喜怒。
“你会招来灾难，如果不是你，你的朋友应该还在上学，那151个人也应该过着普通的生活。”
“什么意思？那个什么亚兽…与我有关吗？”
医生点了点头。
“他以你的血肉为食。”
陈朝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话虽如此，他还是不打算加入这个奇怪的组织。就算他会带来灾难，就算这个怪物亲手杀过他的朋友。他确实很伤心，但他究竟该用什么力量跟这些怪物对抗呢？是不知道真假的龙之力量吗？别开玩笑了，他还不想死。
“我还会遇到这些东西吗？”
“一般不会。”
“我不想参加。”
医生按住耳麦。
“他不愿加入。”
“哼，没事，他迟早会加入我们。”
医生不做停留，只是淡淡看了陈朝生一眼，匆匆离开了病房。开门的瞬间，奶奶迎面撞上刚出门的医生，她笑盈盈的想抓住医生去问些什么，可医生走的慌忙，根本不理会她。其他护士跟着奶奶走进了病房。
“那医生跟你说啥了，走的那么急。”
“没什么。”陈朝生挤出一丝笑容。
……
或许是因为中**长对高三独有的紧张感，也可能实实在在上下检查了一番实在是没什么大毛病，陈朝生次日下午就被奶奶拖回了学校。
他一个人走进了刚告别两天的学校，离教学楼好远就能听到小老头讲书的声音。下午还得上课，他默默在门口踌躇了伙，最后还是敲了敲门。
“报告！”
“进来进来。”
陈朝生走回了他的位置，他到来并没有掀起丝毫波澜，除了刚进教室时几个男孩子对他的嬉笑。
“吃东西吗？”他的同桌杨子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不吃。”
“你还好吗？”
“嗯？”
“那个…算了，没事。”
陈朝生欣赏起窗外的风景，微风轻轻吹起路边的柳树，柳枝随风摆动，就像小姑**头发。应该一切都会平静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怪物总不会都缠上自己吧。比起那些东西，上学挺好的…一个人孤零零的上学也挺好的。
刚回过神，就听到杨子芸轻轻喊着他的名字：“朝生，我睡一会，一会老师看过来拍我一下。好的。”陈朝生漫不经心地回答。
嗯，现在的树都这么壮，要**一爪一棵树的怪物，那该要有多大的力气啊。唉，今天才周三，还有两天…
“杨子芸，站起来。”
响声将发呆的陈朝生和睡觉的杨子芸都吓了个激灵。杨子芸慌乱的站了起来，重重地用胳膊撞了陈朝生一下。陈朝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你们都高三了…”小老头又开始一贯的苦口婆心，最后又讲回经典的那句，“你说你一个人浪费一分钟，那就是浪费全班人48分钟了。”
杨子芸压低声音向陈朝生抱怨：“你怎么没叫我，都怪你。”
“没注意到，哈哈。”陈朝生尴尬地摸了摸头，努力想为自己开脱。可杨子芸却不给他机会，轻骂：“哈你个鬼。”然后撇过头，做出不愿意去搭理陈朝生的样子。陈朝生扯扯他的衣角，见她仍是不肯回头，只好小心翼翼的道歉：“对不起。”杨子芸见他这怂样，嘻嘻的笑了出来。陈朝生见她笑了，也弱弱的跟着笑。
“陈朝生，你也起来。”随着小老头的咆哮，一根粉笔头精准地飞到了他的头上，引起一阵哄笑，陈朝生欲哭无泪地站了起来。老头继续唠叨：“想着你刚从医院回来，状态不好就不管你刚才发呆了，结果你怎样，有恃无恐，诶，还找同桌聊天。”陈朝生无奈地看向杨子芸，杨子芸也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上绷着笑，看着她笑起来的模样，陈朝生也忍不住想笑，但又怕被老头骂。
下课铃一响，两人就瞬间瘫坐回座位上 ，杨子芸刚想说些什么，可陈朝生倒头就睡，杨子芸收回空中的手，小声抱怨了两句。
青春期的男孩们并没有因为刚上完课而累的发困，当然也可能是下课铃响后，学生就会突然来精神。后排的两个男生，把头凑到两人中间，左边的男孩开口：“喂，听说你昨天在路上被……”
“你们吵死了。”杨子芸生气地打断了他们乱七八糟的话，“你们让他睡会，他上课说他很累了。”
男孩们觉得无趣，杨子芸正后方一个头发微卷的的男孩开口：“你俩休息吧，我去打乒乓球了。去你的吧，走远点，走远点，赶快走远点。”装睡的陈朝生感觉这话说的怪怪的，似乎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女生特有的**。另一个男生跟着卷发男走了，等人都走远了，陈朝生侧过身子，朝杨子芸比了个大拇指，杨子芸无语的往陈朝生头上用力一拍。
陈朝生明白他们是想打听昨天和王旺邦的事，这件事似乎被定义为了化工泄漏和爆炸，并且没有向民众公开，所以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懒得去解释，也不应该怎么解释这荒诞的事。正好杨子芸帮他掩饰过去，她总是这样，心思细腻温柔，可能是看出了他对问题的逃避，也可能是怕他回想起来伤心。其实倒也没什么的……算了，想到死去的旺邦还是挺难受的，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就这么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再也没有人可以再见到他。刚醒来感觉还是迟钝的，但已经过了半天了，忧伤已经慢慢涌上来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坚强的人。他孤独、敏感，每天都活在煎熬和痛苦当中，但家里不会有什么钱为他请什么心理医生去缓解压力，所以也只能上午进院，下午就被赶回学校。他想大哭一场，却又会被同学嘲笑。
直到上课杨子芸摇醒了他，他茫然的抬起头，杨子芸见他**的眼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刚才往他头上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