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工资不高，依旧花钱带三猫做**体检驱虫------------------------------------------，温阮请了假。，全勤奖是她每个月为数不多的额外收入。但今天她没犹豫，打电话给主管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流浪猫身上什么病都可能有。"她挂了电话，蹲在猫窝前看着三只还在睡的猫，自言自语，"猫瘟、耳螨、***……不查清楚我不放心。"。他闭着眼睛装睡，把温阮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请假扣的钱加上体检费，对这个省吃俭用的女孩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轻声唤三只猫进去。两只小猫还在迷糊，被*耋用脑袋顶了顶，乖乖钻进了箱子。他自己最后进去，趴在旧毛衣上，透过透气孔看着温阮锁门、下楼、叫网约车。，门面不大，但挂着"市级定点免疫单位"的牌子。温阮拎着航空箱推门进去，前台一个扎马尾的女店员抬起头，目光扫过航空箱里三只脏兮兮的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流浪猫？""对，昨天刚捡的。"温阮把航空箱放在台面上，"想做**体检，体内外驱虫、耳道检查、传染病筛查，都做。"——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帆布包边角磨出了线头，一看就不是那种舍得在宠物上砸钱的有钱人。"流浪猫还做**体检？"店员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浪费钱。随便驱个虫得了，流浪猫养不熟，花再多钱也是白搭。"："就是，流浪猫身上细菌多得很，带回家就不错了，还做**？小姑娘你钱多烧的啊。"。，*耋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认得出这种语气——上辈子在公司，那些仗着资历欺负新人的老油条，说话就是这个调调。看不起你，还要教你怎么活。，威慑光环无声无息地铺开。，忽然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看向航空箱，正对上*耋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不是普通猫的眼神，那里面有一种让她后背发凉的东西。她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手指不自觉地退了两步。
"我的猫，我愿意花。"
温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她抬起头看着店员，眼眶还有点红，但语气硬得像块石头："麻烦帮我挂号，**。"
店员没再吭声，低头敲了电脑，递过来一张挂号单。
体检的过程比*耋预想的要折腾得多。
先是称体重——三只猫加起来不到九斤，兽医在记录本上写了"重度营养不良"。然后是抽血，**进前腿的时候两只小猫吓得直叫，*耋忍着疼一动不动，还用尾巴轻轻拍着灰白小猫的背。
耳道检查掏出一堆黑褐色的耳螨，兽医皱着眉说至少感染了一个月。体内外驱虫药喂下去，两只小猫苦得直吐舌头。传染病筛查要等半小时出结果，温阮就抱着航空箱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手指紧紧攥着箱子把手。
半小时后，兽医拿着化验单走出来。
"猫瘟阴性，杯状病毒阴性，****阴性。"兽医一项一项念完，温阮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就是营养不良加耳螨，按时驱虫、补充营养，一个月就能养回来。"
温阮接过化验单，手指微微发抖。*耋透过透气孔看着她——这个女孩从进医院到现在，花了大几百块，眉头都没皱一下，却在听到"阴性"两个字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三十六岁那年他胃疼了两个月，舍不得做胃镜，自己去药店买了几盒便宜药扛着。后来不疼了，他也就没再管。
从来没有人像温阮对这三只猫一样，对他这么上心过。
结账的时候，账单打出来：**体检加驱虫，六百八十块。温阮扫码付了钱，把账单折好塞进包里，拎着航空箱出了医院大门。
*耋趴在航空箱里，看着温阮被风吹乱的马尾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这个女孩对自己省到骨子里，却在三只素不相识的流浪猫身上花掉了将近半个月的伙食费。
他伸出爪子，从透气孔的缝隙里轻轻碰了碰温阮的手指。
温阮低头看了一眼，笑了："没事，不贵。你们健康就好。"
*耋收回爪子，把两只已经睡着的小猫往怀里拢了拢。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女人，他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