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坑老板的忌惮------------------------------------------。，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一个小时内扫荡了全县大大小**十多个钓友群。“半大土猪一样的青鱼”、“秒切防咬线”、“老陈拉断巨物竿”......，把这群平时闲得发慌的钓鱼佬刺激得嗷嗷直叫。，有热度的地方就绝对少不了黑子。“栖南游钓总群”里，质疑的声音和惊叹声几乎一样大。“散了吧，明显是剧本。那鱼出水的时间太短了，绝对是潜水员在下面挂的死猪。就是，云岭那个破水库我几年前去过，水质差得一塌糊涂，别说这种几十斤的巨物，连个麦穗都养不活。林家那小子是个水产硕士吧？估计是搞了什么机械鱼模型，想把水库炒热了***。谁去谁交智商税。”，“聚龙庄”黑坑垂钓园。，手里把玩着一个油光水滑的紫砂杯。，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在反复循环播放老陈断竿的那段视频。。，早年是倒腾海鲜起家的，后来眼光毒辣地盘下了这块地搞黑坑，硬是把聚龙庄做成了栖南县最火的钓场。，但他懂鱼。
“黄毛，你看这水花。”
沈知客把平板往前推了推，指着屏幕上巨物出水那一瞬间炸开的水浪。
站在旁边的黄毛赶紧凑过来，睁大了眼睛。
“老板，这水花咋了？不就是鱼大点吗？”
“大点？”沈知客冷笑一声，把紫砂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
“这水花是向外撕裂的，说明这鱼在水下的爆发力极其恐怖。你看它露出的那截背脊，肌肉线条紧绷，鳞片贴合度极高。”
“养殖塘里吃饲料长大的死胖子，肚子大尾巴小，根本翻不出这种水花。”
“这特么是纯正的野生巨物，而且是在深水区扛着极强水压长大的。”
黄毛咽了口唾沫。
“老板，您的意思是......这视频是真的？那个烂尾水库里真有这种货色？”
沈知客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他太清楚这帮钓鱼佬的德性了。
只要有巨物的噱头，这帮人能半夜开车几百公里去喂蚊子。
聚龙庄这周末本来要办一场收费两千的“标鱼回本赛”，如果云岭水库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客源吸走，他得损失好几万。
“断人财路，如**父母。”
沈知客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自己那几个灯火通明的精养塘。
“黄毛，你带两个人，明天一早去云岭水库摸摸底。带上最粗的线组，去试试水底的结构和水质。如果真是个野塘子碰巧出了一条大鱼，那无所谓。”
他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生意人的狠辣。
“如果那小子真有什么特殊渠道能弄来这种极品鱼苗......想办法把水给他搅浑。咱们聚龙庄，容不下第二个大盘口。”
“明白，老板。我明天就去盘他!”黄毛狞笑着点头。
同一时间，云岭村后山。
林砚舟打着手电筒，正光着膀子在暂养池里搬石头。
这个暂养池是接在水库下游的一个水泥池子，长满了青苔，排水口都被淤泥堵死了。
他花了一晚上时间，硬是把池子清理了出来，又接了根粗水管，把水库里的活水引了进来。
干完活，他坐在池子边上，打开手机。
消息已经99+了，有来问路的，有来骂街的，还有几个自称是直播公会想来谈合作的。
林砚舟看着群里那些带节奏说他搞剧本的言论，心里毫无波澜。
他太懂这帮人的心理了。
这时候如果在群里跟他们解释水质、解释生态，那就是自降身价，越描越黑。
对付钓鱼佬，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利益和门槛来刺激他们。
他举起手机，对着刚修好的暂养池拍了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里，清澈的活水正“哗啦啦”地注入池子，池水翻滚，透着一股子生机。
他把视频发到同城总群，然后直接按住语音键。
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冷淡。
“各位，我是云岭水库的老板林砚舟。”
“今天老陈切线的事，信不信由你们，我没空解释。”
“现在宣布个规矩。从明天早上六点开始，水库正式对外营业。单日票，一百五。”
“水库里的鱼，不管钓上来多大，回鱼给我，三块钱一斤。想自己带走，二十一斤，少一毛都不卖。”
“嫌贵的，怕挂底的，觉得是剧本的，出门左拐去隔壁黑坑钓三十块一天的饲料鱼。我这荒山野岭的，伺候不起大爷。”
发完这条语音，林砚舟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石头上，转身去洗手了。
他这个定价，在心里是盘算过的。
一百五的门票，在这个下沉市场的县城绝对算高价，能直接过滤掉一批只想白嫖和捣乱的人。
而“回鱼三块，买走二十”的设定，才是真正的杀招。
系统加成下，水库里的鱼生长速度和活性都极其恐怖。
如果让钓友随便把大鱼带走，不出半个月水库就得被盘空。
二十一斤的买鱼价，能让绝大多数人肉疼，乖乖把鱼卖回给他。
而三块钱一斤的回鱼价，听起来很低，但结合那条恐怖的巨物，却给钓鱼佬画了一个巨大的饼——只要钓上来一条五十斤的，立马回本还能赚钱!
这条语音发出去不到半分钟，群里彻底炸了。
原本还在带节奏的黑子，被这句“去黑坑钓饲料鱼”直接怼得哑口无言。
而那些真正有实力的资深野钓客，则被彻底激起了好胜心。
“一百五？这老板特么穷疯了吧!水库野钓敢收这个价？”
“回鱼三块？这要是真出一条百斤巨物，老板不得赔死？他哪来的底气？”
“狂!太特么狂了!老子在栖南钓了十年鱼，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老板!”
“兄弟们，这忍不了!明天组队，带上重火力，盘他!让他知道什么叫水库***!”
风向瞬间逆转。
原本的质疑，变成了对林砚舟的讨伐和对巨物的征服欲。
县城老城区的一栋破**楼里。
老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条青黑色巨背破水而出的画面，还有断竿时那清脆的响声。
他猛地坐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四点。
“不行，等不了了。”
老陈套上衣服，连脸都没洗，直接冲下楼，拉开那辆五菱宏光的车门，一脚油门，直奔县城最大的“海龙渔具店”。
他把渔具店老板从被窝里砸起来，硬生生赊了两根号称能拉起鲨鱼的重型巨物竿，又拿了五盘最顶级的防咬线。
“陈哥，你这大半夜的去打仗啊？”渔具店老板**眼睛。
“打仗？老子今天是去屠龙!”
老陈把渔具往车上一绑，拧着油门就往云岭村的方向冲。
时间推移。
天际线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云岭水库边上，林砚舟裹着军大衣，正靠在树干上打盹。
突然，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从大坝下方的烂泥路上传来。
林砚舟猛地睁开眼。
远处的黑暗中，七八道刺眼的汽车远光灯同时亮起，像几柄利剑一样撕破了清晨的薄雾。
轮胎碾压碎石的声音由远及近。
领头的一辆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大坝下方。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迷彩服、背着半人高钓箱的壮汉跳了下来。
紧接着，后面的车门也纷纷打开。
粗略一看，至少来了十几号人。
林砚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着那群杀气腾腾、扛着各种长枪短炮朝大坝走来的钓鱼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