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郝驴走下石洞坡，土路坑洼，脚底硌得慌，心却绷成一张硬弓。
王狗也走近了，看清是郝驴，那张横肉脸立刻扯出讥诮的笑。“哟，我当是谁在山洞口杵着，原来是城里来的嫩秧子。”他把锄头往地上一顿，锄尖**土里，“大晌午不在你那破屋挺尸，跑这儿喝风？还是……跟哪家野娘们打滚，把魂滚丢了？”
他嗓门粗嘎，话里夹着明晃晃的脏，眼睛在郝驴身上扫，像掂量一块肉。
郝驴没吭气，只盯着他。脑子里系统屏幕幽幽亮着，倒计时无声跳动。那股邪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烧得他口干舌燥。
“哑巴了？”王狗往前踱了两步，带着一股汗酸和旱烟混合的体味，欺近过来，“老子问你话！这山头是老子的地界，你个外来的崽子，谁准你上来瞎钻？”
郝驴终于开口，声音出奇地稳，稳得有点发冷：“地界？写你名了？”
王狗一愣，大概没想到这平时闷不吭声、见了他多半绕道走的外乡小子敢顶嘴，随即狞笑起来：“嘿！长脾气了？老子说这山头是老子的，就是老子的！不服？”他肥厚的手掌抬起来，几乎戳到郝驴鼻尖，“滚回你那狗窝去，再让老子在这边看见你，腿给你打折！”
那手指带着泥垢，指甲缝黢黑。郝驴看着那根近在咫尺的手指，脑子里闪过系统那句“随机剥夺感官”，又闪过赵媚那意味深长的笑脸，最后定格在李蓉逃走前那慌乱又复杂的一瞥。
“拿开。”他说。
“啥？”王狗没听清，或者故意装没听清，手指又往前顶了顶，“你他吗嘀咕什……”
话没说完。
郝驴动了。没任何预兆，左手猛地抬起，一把攥住王狗那根戳过来的食指，狠狠向下一掰！
“啊——！”杀猪般的嚎叫瞬间炸开。王狗根本没料到郝驴敢动手，更没想到这看着不算壮实的小子手劲这么大，动作这么狠！指骨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巴声，剧痛让他整张脸瞬间扭曲，身子不由自主跟着往下弯。
郝驴趁势上前半步，右膝提起，结结实实顶在王狗敞开的胸腹之间！
“呕……”王狗眼珠暴突，惨嚎被噎回喉咙，变成一声短促的干呕，涎水混着中午的饭食残渣喷了出来，扛着的锄头“咣当”倒地。他两百来斤的壮实身子像只虾米似的弓了起来，踉跄后退。
郝驴没停。掰着王狗手指的手没松，反而借着王狗后退的力道往前一带，右腿闪电般扫出，勾在王狗脚踝上。
噗通！尘土飞扬。
王狗仰面朝天摔在土路上，后背砸得闷响。他整个人都被摔懵了，手指折断的剧痛和腹部的翻江倒海交织，让他一时只有倒气的份，连骂都骂不出来。
郝驴喘着粗气，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他松开手，王狗那根不自然弯折的手指软塌塌地垂下去。手上沾了对方的汗和一点黏腻，他嫌恶地在裤腿上擦了擦。
路边的草丛里惊起几只蚂蚱，扑棱棱跳开。远处田里似乎有人直起腰往这边看。
王狗终于缓过一口气，剧痛和前所未有的羞辱让他眼睛瞬间充血，通红一片。“***祖宗！！”他嘶吼着，挣扎着想爬起来，左手去摸掉在地上的锄头。
郝驴一脚踩在锄头木柄上，另一只脚不轻不重，碾在王狗刚才被他掰折的右手手指上。
“啊——！！！”更加凄厉的惨叫响起，王狗浑身筛糠似的抖，抬起的脸因为痛苦和暴怒彻底扭曲，“郝驴！***吗！老子弄死你！老子杀***！！”
“全家？”郝驴脚上力道又加了一分，声音却平淡，甚至带着点刚从系统那儿学来的冰冷平直，“我就一个，租的房子。你弄死我试试？”
他俯下身，看着王狗那双被恨意和痛楚烧红的眼睛：“今天，是给你长记性。这山头，你能来，我也能来。再让我听见你满嘴喷粪，见一次，打一次。折的就不止一根指头了。”
王狗还要骂，郝驴脚尖一动，他顿时又是一声惨哼，冷汗涔涔，骂声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粗气声，看郝驴的眼神像要生吞了他，但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对眼前这人那股不要命狠劲的惧意。
郝驴直起腰，收回脚。没再看地上瘫着的王狗，转身往山下走。
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王狗压抑着痛苦和滔天恨意的嘶吼：“郝驴！你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没完——！！”
郝驴脚步没停，只抬起手，对着身后，比了个中指。
阳光炙烤着土路，热气蒸腾。他后背的汗湿了衬衫，黏在皮肤上。心还在砰砰急跳，手也微微抖着，不是怕，是那股狠劲发泄过后的余颤。
脑子里，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新手任务：立威——当前进度更新。
对王狗威慑力初步建立。任务完成度：30%。
警告：目标王狗仇恨值急剧上升，报复可能性高。请宿主保持警惕。
提示：威慑的巩固需要持续的压力与可见的代价。时限继续。
郝驴扯了扯嘴角，露出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他回头望了一眼山坡上。王狗已经勉强坐了起来，正抱着手，死死瞪着他的方向，那眼神，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毒。
“没完？”郝驴低声自语，迎着午后刺目的太阳，眯起了眼，“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