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一次。登记人都是柳盈袖。消费走的是厉氏集团的挂账。”
“最近一次入住是昨天下午两点，退房是晚上八点。”
昨天下午两点。
他跟我说他在公司开方案评审会。
晚上八点退房。
到家九点半。
多出来的一个半小时，刚好够从柏悦开车回来，冲一个澡洗掉身上的香水味。
我挂了电话，走到阳台上。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
很轻，像在试探。
6.
我没有去质问厉澈。
我开始留意他的每一个细节。
出门前他开始检查衬衫领口有没有异样的痕迹。
回家后第一件事是去卫生间洗手。
他的手机从不离身，洗澡也带进浴室。
以前他从来不锁屏，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现在换成了六位数的随机密码。
第二十天。
苏杳约我在医院做产检。
检查结束后，她拉着我走到走廊尽头。
“蘅芜，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说。”
“昨天有个女人来我们科挂号。”
“她自报家门说是厉**，要做早孕检查。前台把她的信息给我看了——因为觉得奇怪，你的建档明明在我这。”
我的手搭在走廊的扶手上。
“她什么样子？”
“二十出头，长头发，戴了一副墨镜。说话嗲声嗲气的，走的时候还跟护士说，让她们以后称呼她厉**。”
柳盈袖。
她不是被送回老家了吗？
回来了，还开始用我的姓氏称呼自己。
苏杳握住我的手。
“蘅芜，你现在怀着孩子，情绪不能有太**动。但我觉得这件事，你得有个准备。”
我点头。
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家。
打了一辆车去城南翡翠*。
厉澈说那套别墅的东西已经搬空了。
但我到了之后，看到二楼的落地窗亮着暖**的灯。
窗帘没拉严。
一个女人的剪影，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杯红酒和一盘切好的水果。
房子不仅没搬空，还住着人。
住得很舒服。
7.
我站在翡翠*别墅对面的路灯下，看了十分钟。
肚子开始一阵一阵地发紧。
我没有上去敲门。
转身回了家。
厉澈正在厨房忙活。
围裙扎在腰上，灶台上炖着一锅鲫鱼汤。
“芜芜回来了？今天产检怎么样？医生说孩子一切正常吧？”
“正常。”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抱了一个靠枕。
“厉澈。”
“嗯？”
“翡翠*的房子你处理了吗？”
他翻动锅铲的手停了一秒。
“处理了。房子挂出去了，中介说下周会有人来看。”
“那为什么今天晚上那栋房子二楼还亮着灯？”
沉默。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他关了火，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芜芜，你去翡翠*了？”
“路过。”
他在我对面坐下，身体前倾，两手撑在膝盖上。
“那个房子，我确实让她搬了。但她说暂时找不到地方住，我让她多待几天。最迟这周走。”
“她不是回老家了吗？”
“她……中途又回来了。说老家那边有人欺负她，待不下去。”
我看着他。
“所以她还住在翡翠*。你每个月还在替她付物业费。她去医院挂号的时候，自称厉**。”
“这些你都知道？”
他的脸色变了。
“芜芜，你听我解释——”
我站起来。
“不用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睡的客房。
凌晨三点，腹部突然一阵猛烈的痉挛。
我咬着枕头角，没有喊他。
天亮的时候，床单上洇开了一片暗红。
我打给苏杳。
电话一通，我只说了两个字。
“出血。”
苏杳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她看了一眼我的情况，脸白了。
“蘅芜，你坚持住，我叫救护车。”
我被推进急救室之前，拉住她的袖口。
“不要告诉厉澈。”
“什么？”
“这个孩子没了，不要告诉他。什么都不要告诉他。”
苏杳咬着唇，眼眶泛红。
最终她点了点头。
那天我在医院躺了一整天。
厉澈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我让苏杳替我回了条消息：在医院陪苏杳值班，没带充电器。
他没有追问。
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8.
流产后第三天。
我拖着还没恢复的身体回了家。
厉澈出差了，说是去省城谈一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