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叔叔说你跟家里闹得不好看。"
她语气居高临下。
"我跟你说，**资助若彤这么多年，花了不少心血。若彤也争气，人家是真考了661分的。**帮她补那十一分的差距，那是**有本事。"
"你差两分没考上，只能说你运气不好，怪不着人。"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还有啊，你在宴席上那么一闹，若彤这两天饭都吃不下，你心里过不过意得去？"
"她一个女孩子，要面子的。"
我笑了一声。
"周大姨，您女儿差十一分进明德，我爸帮的。我差两分被拦在外面，也是我爸干的。"
"这话如果反过来，您觉得您会不会闹？"
电话那头愣了一瞬。
然后更大声了。
"那能一样吗？你是沈教授的亲儿子，你有的是机会！若彤要没有**帮忙，她一辈子就完了！"
"再说了，**愿意帮她，是**心善。你一个做儿子的有什么资格管？"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等她说完，我只说了一句话。
"周大姨，您替我转告若彤。她欠我的，迟早会还。"
挂了。
拉黑。
手机上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五六十条未读消息。
爸**、亲戚的、不认识的号码。
我一条没点开，全部清空。
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我现在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事。
因为我欠了四十万。
创业失败后的日子，比想象中难熬得多。
我退了出租屋，搬回学校宿舍。
两人间，上下铺，桌子比鞋盒大不了多少。
但只用交水电费。
每天一睁眼就干活。
之前创业积累的人脉还在，有些外包的分析项目能接到。
做方案、跑数据、写报告。
有时候通宵完一个项目，趴在桌上睡两个小时，醒了接着干。
手机每天至少十几个催债电话。
一开始还解释，后来直接设了***拦截。
有天晚上赶一个紧急项目，室友韩哲回来看我连着两天没下床。
"沈逸，你这么拼，不要命了？"
我头没抬。
"要命。命值钱，能换钱。"
他没再说什么。
给我桌上放了个面包就出去了。
这种日子持续了两个月。
第一笔大项目交付那天，甲方转了六万到我账上。
我关掉手机坐了很久。
六万。
还剩三十四万。
***了。
也是那天，我的导师赵教授找我聊了几句。
"小沈，你上次给那个文旅项目做的数据模型，对方反馈不错。"
"嗯，谢谢赵老师。"
他看了我一眼。
"你有没有想过，把这套东西单独拿出来做？我认识几个企业的人，他们有这方面的需求。"
我愣了一下。
"赵老师，我现在主要是想把债还了。"
他点点头没多说。
"先忙你的，但这件事你可以想想。"
我记下了这句话，但没有多余精力去想。
眼下活着，还钱，两件事已经占满了全部时间。
又过了一个月。
联系不上我的妈妈直接跑到学校来了。
她带着刘婶当说客。
我从图书馆出来就看见她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拎着保温饭盒。
三月的风还冷，她鼻尖冻得通红。
"沈逸，你怎么住回宿舍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旧电脑和满身疲惫的样子，声音有些抖。
"之前那个一室一厅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没钱续租了。"
妈**眼眶一下子红了。
刘婶打圆场："逸逸，你跟爸妈好好谈谈。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刘婶，我现在赶着去开会。"
我看了眼手机。
"两点有个线上会议，迟到要扣钱的。"
妈妈一把拽住我："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学习！那些什么项目什么兼职，等你毕业之后有的是好工作可以选！"
我抽出胳膊。
"每天十几个催债电话，你觉得我能安心学习？"
"我不指望你们了，别来打扰我工作就行。"
我往公交站跑。
今天要和甲方线下碰头，赶不上这班车就得打车，八块钱车费我现在都得掂量。
身后传来妈妈追上来的脚步声。
"沈逸！你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