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管着他，三天都坚持不了。
赵芳这样放任下去，迟早要出事。
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人家不稀罕我，我还巴巴凑上去讨嫌？
一个礼拜后，孙志远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老师，期中成绩出来了。您猜猜刘洋考了多少名？”
我没猜。
“**十七名。一口气退了四十二个名次。”
我放下手机，并不意外。
又过了一分钟，孙志远接着发。
“宋雨涵从年级第一掉到了第十二。马超从第八掉到了第八十五。丁小萌从第十五掉到了第六十三。”
“班主任何老师气得不行，说这几个孩子最近根本不写作业，上课就睡觉。找家长谈话，家长还不当回事。”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很久。
意料之中。
这几个孩子底子并不扎实，全靠我用两年时间一点一点帮他们补起来的。
每天两小时辅导，周末全天答疑，考前我还单独出卷子给他们练。
少了这些，打回原形只是时间问题。
但我能怎么办？
总不能被人举报了、被人骂了，还要低三下四求着人家让我继续教吧？
当天晚上，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宋雨涵和**妈。
宋雨涵低着头，不敢看我。
**妈赔着笑：“陈老师，雨涵这次没考好，她特别着急，想求您再给她补补课。”
我靠在门框上：“上次在楼下，你也在场吧？”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不是……孩子们不懂事嘛。再说了，我又没举报您，是赵芳拉着我去的……”
“但你一句话都没帮我说。”
她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楼道里突然传来赵芳尖利的笑声。
“你还真以为老太婆能帮你？我们家洋洋才考了四十七呢，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赵芳拉着刘洋从楼梯口走过来，打量了宋雨涵妈妈一眼。
“求她不如求我们家洋洋。等我儿子成了大网红，一个个都跟着沾光。”
我看着她们，一言不发。
然后关上了门。
**章
那天晚上刚躺下，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接通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就是那个黑心老师吧？收了人家的钱不好好教，你怎么不**？”
我挂断了。
紧接着又是一个。
“老不死的东西，你配当老师吗？”
挂断。
短信一条接一条涌进来，全是骂人的话，难听到不堪入目。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建明在旁边也被吵醒了：“怎么回事？”
我把手机调了静音，正准备睡下，孙志远的电话又打来了。
“老师，您赶紧看看抖音！刘洋和**妈在直播，说您的事！”
我打开手机，找到了那个直播间。
赵芳浓妆艳抹坐在镜头前，刘洋在旁边嬉皮笑脸。
“家人们，咱小区有个退休老师，打着免费辅导的旗号，实际上可没少收钱！”
赵芳一脸义愤填膺：“我们交的三十块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收了多少谁知道？反正她住的是江景豪宅！一个退休老师，哪来的钱？”
刘洋接过话头，声音又尖又亮。
“而且她还打我！我就是算错了一道题，她就拧我耳朵！还逼我冬天在阳台罚站！”
我的手在发抖。
他算错的何止一道题，是连续三次把小数点弄错。我让他重新做了五遍同类型的题巩固记忆。
至于罚站？
我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孩子一根手指头。
弹幕飞速滚动。
“这种老师就该被举报！”
“天才少年被老太婆**，太心疼了！”
“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给我冲！”
刘洋毫不犹豫地报出了我的全名、小区名称、楼栋号。
赵芳这才做作地捂住他的嘴：“哎呀洋洋，不能说这些，万一网友去找她麻烦怎么办？”
直播间瞬间涌入更多人。
“放心吧嫂子，我们替你儿子讨公道！”
“这种**老师就该被社会性死亡！”
我关掉了直播。
周建明的脸色很难看：“这是诽谤。我明天就找律师。”
“不急。”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清者自清。”
但我的手，还是在抖。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家门口被人泼了红漆。
“黑心老师”四个大字歪歪扭扭写在防盗门上。
物业调了监控，是凌晨三点，一个戴**的人干的，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