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底没了。
宋晚晚抱紧孩子，往沈宴身后躲。
我躺在病床上，疼得满头冷汗。
可那一刻，我反而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
他们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而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前，我第一次发现不对，是婆婆半夜翻我的产检袋。
那晚我起夜喝水，客厅灯没开。
婆婆蹲在茶几旁，把我的产检单一张张摊开，拿手机拍照。
我站在门口问：
“妈，您找什么？”
她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很快，她又板起脸。
“我关心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行啊？”
我走过去，要拿回检查单。
她却先抽走其中一张。
“这上面怎么没写男孩女孩？”
我盯着她。
“医院不会写。”
婆婆脸立刻拉下来。
“现在医院就是麻烦。以前找熟人一看就知道。”
从那天起，她开始频繁打电话。
她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听见过两次。
一次她说：
“要是女孩，就不能白养。”
另一次她说：
“你别怕，阿姨会给你和孩子找出路。”
后来宋晚晚挺着肚子来我家。
婆婆给她炖汤，端到她手边，还要吹凉。
我那时怀孕八个多月，腰疼得厉害。
厨房地上有水，我差点滑倒。
婆婆回头看了一眼，只说：
“你扶着墙点，别摔坏我孙子。”
宋晚晚坐在沙发上，小声说：
“阿姨，您别管我了，清清姐也怀着呢。”
婆婆马上拍她的手。
“她有沈家养着，你不一样，你一个人多难。”
沈宴给宋晚晚递纸巾。
动作熟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当晚拿到婆婆手机。
她和宋晚晚的聊天记录删得很干净，只剩几句没来得及清。
“你别怕，男孩只要进了沈家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母子。”
“清清那边我来弄。”
“她肚子里那个，要是女孩，就好办了。”
我不是没想过提前撕破脸。
可我没有能把她们钉死的证据。
更不能让她们知道，我已经防着她们。
所以我忍到住院。
忍到手术室外。
忍到她们以为我刚剖腹产，最虚、最疼、最没力气反抗的时候。
现在，产科主任让所有人去办公室。
婆婆第一反应不是解释。
她抱着男婴往后退。
“凭什么让我们去？孩子刚出生，不能折腾。”
主任说：
“孩子不用去，家属去。”
婆婆立刻指着护士骂：
“你们医院自己管理混乱，反过来赖我们家属？我儿媳妇刚做完手术，要是被你们吓出毛病，你们赔得起吗？”
护士被骂得脸色发白。
我看向沈宴。
“你不说点什么？”
沈宴走到我床边，压低声音。
“林清，先别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他领口那道口红印。
“你觉得现在闹大的，是我？”
他眉头拧得更紧。
“妈年纪大了，她只是想抱孙子。医院说腕带有问题，也不一定就是妈做的。”
“那你觉得是谁做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停了停。
“你刚生完，先休息。剩下的我来处理。”
我问：
“你怎么处理？”
他说：
“让医院重新核对，补办手续。孩子都在这里，又没丢。”
又没丢。
我刚出生的女儿，原始腕带被剪。
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婴被抱到我病床前，喊成沈家长孙。
他说，又没丢。
婆婆像是抓到了撑腰的人，腰杆立刻直了。
“听见没有？阿宴都说没事。林清，你就是看晚晚生了儿子，心里不舒服。”
宋晚晚红着眼开口：
“清清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孩子才刚出生，你能不能别拿孩子撒气？”
她说完，眼泪刚好掉下来。
沈宴果然回头看她。
“晚晚，你别哭。”
产科主任没让他们继续演。
“沈先生，医院已经封存相关记录。新生儿腕带不是家属说没事就没事。”
保卫科的人往前一步。
“请配合。”
婆婆还想闹，沈宴拉住她。
“妈，先过去。”
婆婆瞪着我。
“林清，你最好别胡说。你刚生的是沈家的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要是敢让我们沈家丢脸，别怪我不客气。”
我没理她。
我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女儿。
她睡得很小，嘴唇动了动，像是饿了。
我伸手轻轻碰她的手背。
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