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抽出一叠纸，递给我。
"东西都带来了。你看一眼。"
我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封面上的字。
郑翠莲伸着脖子想看，但周瑶侧了一下身，刚好挡住。
马文博盯着周瑶，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周瑶没理他。
她转过身，面对全场三百多个宾客，开口说了一句话。
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周瑶说的是："沈知微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沈知微。"
这句话在大厅里回了个响。
郑翠莲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周瑶看都没看她，拿起司仪台上的话筒。
"在场各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瑶，初见设计事务所的联合创始人。"
台下有人发出了"嗯？"的声音。
初见设计事务所，这个名字在本地业内不算小。去年拿了市级设计大赛金奖，今年刚签下了一个商业综合体的整体软装项目，合同金额过千万。
很多搞装修、做地产的人都听过这个名字。
"另一位联合创始人，"周瑶微微侧身，看向我，"就是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新娘子，沈知微。"
全场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炸了。
"什么？初见设计是她开的？"
"那个事务所不是很厉害吗？去年那个金奖……"
"她不是一个打工的设计师吗？"
宾客席上议论纷纷，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我身上。
马文博整个人定在那里，嘴微微张着。
郑翠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接过周瑶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
是初见设计事务所的工商注册信息、股权结构，还有最近一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这家事务所成立两年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够全场听见，"我占股55%。去年营收380万，今年上半年已经签了六个项目，合同总额超过1200万。"
没有人说话。
马文博猛地转向我："你……你什么时候开的公司？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问过吗？"
他答不上来。
"你只知道我月薪两万二。"我看着他，"你们一家子算来算去，算的都是我那26万年薪。"
郑翠莲的嘴动了动，说不出声。
"你觉得你算得很精。"我把文件合上，"可你连我到底赚多少钱都不知道。"
马晓雪从后面挤上来："就算你有公司，那又怎么了？嫁进我们家照样得……"
"谁说我要嫁了？"
马晓雪被噎了回去。
我把文件袋递还给周瑶。
"走吧。"
周瑶点了点头，冲我身后的两个人打了个手势。
那两个人是事务所的法务和行政主管。
法务上前一步，面对马文博和郑翠莲："关于今天的婚礼费用，你们如果要算账，我们随时奉陪。婚前财产方面，沈女士没有任何义务承担你们提出的25万年度费用。"
郑翠莲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等等等等。"她一把拽住我的袖子，"知微，妈刚才是说急了，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哪个意思？"
"25万的事，妈再想想，可以少一点……"
"不是少不少的问题。"我低头看着她抓我袖子的手，"郑阿姨，松手。"
我叫她郑阿姨。
不叫妈了。
她的手僵了一下，慢慢松开。
马文博拦在我前面："知微，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们可以商量……"
"三天前晚上九点，你家客厅，你跟**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话？"郑翠莲还想装。
"你娶她就是为了这个，别到时候犯糊涂。"我一字一字重复，"这是你的原话。"
大厅里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宾客们的议论彻底变了风向。
"天哪，原来是设好的套。"
"太过分了吧？人家姑娘赚多少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婆婆也太……"
郑翠莲涨红了脸："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要不要我把录音放出来？"
我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晃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没有录音。
但她不知道。
郑翠莲的气焰一下子矮了半截。
她抿着嘴，不说话了。
马文博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接。
我妈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我爸在旁边说了一句："走，回家。"
我转身，穿着婚纱，走出了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