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奉的茶，喝了两口才继续。
“知宁，你姐姐如今是皇后，你该懂分寸。后宫以她为尊，你再闹，丢的是沈家的脸。”
我把带血的针插回线团。
“沈家的脸何时在我身上过？”
母亲把茶盏重重放下。
“你这是什么话？没有沈家，你能进宫做宁妃？”
“没有我，端王府当年连冬粮都筹不齐。”
母亲像听见笑话。
“你不过拿了几箱嫁妆，真把自己当功臣？”
门口的青禾撑着柱子想跪，被我按住。
母亲看她一眼，语气冷下来。
“一个丫鬟，替主子背错也是本分。你为她同皇后置气，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你小家子气。”
青禾咬着牙说：“夫人，奴婢没有偷青玉册。”
母亲厌烦地摆手。
“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我把青禾挡在身后。
“母亲今日若是来训人的，可以走了。”
母亲站起来，指着我。
“你以为我愿意来？要不是玉容哭着求我，我才懒得管你。她从小让着你，你还处处同她争。”
我笑了。
“她让过我什么？”
母亲张口要骂，外头内侍来报。
“皇后娘娘请夫人去凤仪宫用午膳，说有夫人爱吃的糟鹅。”
母亲脸上的怒意立刻淡了。
她整了整鬓发，临走前又回头。
“好好想想。陛下肯来看你，是你的福分。别把福分作没了。”
她走后，青禾低声哭。
我替她换药。
她问：“娘娘，您真的不争了吗？”
我把沾血的布丢进铜盆。
“争。”
青禾抬起头。
我说：“只是这次不争他给不给。”
七日禁足刚解，宫里办赏梅宴。
沈玉容派人送来一件银白狐裘，说怕我受寒。
青禾把狐裘翻开，立刻变了脸。
内衬被人割开过，里头塞着一包药末。
我闻了闻，味道很苦。
青禾说：“这东西若在宴上掉出来，娘娘就说不清了。”
我让她重新缝好。
青禾不懂。
我说：“她递刀，我不接，怎么知道她要往哪里捅？”
赏梅宴上，命妇和妃嫔围坐在暖阁。
沈玉容坐在主位，亲手给太后奉茶。
太后看着她，满眼满意。
“皇后端庄，内廷有你，哀家放心。”
我坐在下首，银白狐裘披在身上。
萧承砚也来了。
他看见我，目光在狐裘上停了停。
沈玉容笑道：“妹妹穿这件果然好看。”
我说：“皇后娘娘赏的，自然好。”
太后问：“你们姐妹和睦，皇帝也能少操心。”
话音刚落，沈玉容身边的小宫女忽然跪下。
“娘娘，奴婢有罪！”
沈玉容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
小宫女哭着指向我。
“宁妃娘娘让奴婢在皇后娘**茶里放寒药，说要让皇后娘娘以后再不能有孕。奴婢不敢，可宁妃娘娘拿奴婢弟弟威胁，奴婢实在怕了。”
暖阁里顿时乱起来。
萧承砚站起身：“拿下。”
两个内侍来抓我。
我没有动。
“证据呢？”
小宫女颤着手，从袖中拿出半包药末。
太医被叫来，闻了闻，脸色大变。
“回太后，此药阴寒，女子服下伤身。”
沈玉容捂住小腹，像是站不稳。
萧承砚扶住她，看我的眼神像结了霜。
“沈知宁，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解下狐裘，扔在地上。
内衬裂口露出来，另一包药末掉在众人脚边。
暖阁又静了。
我说：“皇后赏我的狐裘里也有一包。照这个道理，是不是皇后也要害我？”
沈玉容脸色变了。
小宫女立刻喊：“这是宁妃娘娘自己放进去的。”
青禾忍不住骂：“你刚才还说我家娘娘拿你弟弟威胁，怎的一转眼又知道狐裘里的药是谁放的？”
太后看了小宫女一眼。
小宫女哆嗦着说不出话。
萧承砚皱眉。
沈玉容低声道：“许是有人想挑拨我们姐妹。”
我问：“谁？”
她看着我，眼里浮起泪。
“妹妹，今日这么多人在，难道你非要**一个宫女才罢休？”
太后拍了桌子。
“够了！赏梅宴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最后小宫女被拖下去，狐裘和药包都被送去查。
没人再提要拿我。
宴散时，萧承砚拦住我。
“你早知道狐裘有问题？”
我说：“陛下是想问，我为何没有乖乖中计？”
他压低声音：“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