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礼貌性互动。"
我没有接话。
我从手机相册里调出三张截图，递到他面前。
第一张：他和钟敏的聊天记录，上周四凌晨一点，钟敏发了一条"还没睡吗"，谢临渊回了一个"刚到家"。
第二张：周二中午，钟敏发了一张午餐的照片，谢临渊回"看起来不错，下次带我去"。
第三张：三天前，钟敏发了一段文字"今天好累"，谢临渊回了四个字"早点休息"。
谢临渊的眉头动了一下，但没有太大的反应。
"你翻我手机了？"
"朋友圈是公开的，聊天记录是你自己没锁。"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语气带着一点哄人的意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可能是没注意分寸，以后会注意。你别多想，她就是个合作方的女儿，还是个小姑娘。"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低头靠近我的耳朵："时念，三年了，你什么时候见我越过底线？这些都是正常应酬交际，你要是介意，我以后少回她消息。"
"少回"两个字让我笑了。
不是"不回"，是"少回"。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英俊、温和、无害。
这张脸三年前在联姻宴上第一次出现在我对面时，我注意到的第一件事不是他长得好看，而是他全程没有碰旁边任何女性宾客递过来的东西。
连别人帮他倒的水他都没喝，自己重新要了一杯。
那天晚上回家我跟我妈说："就他了。"
我妈问为什么。
我说："干净。"
我伸手摸了摸谢临渊的领带，动作很轻。
"谢临渊，你记不记得我当初为什么选你？"
"嗯？"
"因为你有洁癖，不喜欢跟不熟的人走太近。我也一样。"
"我们两家联姻，说到底是利益绑定。但这三年相处下来，我觉得你是个好丈夫。干净、体面、让我放心。"
我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
"这些聊天记录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但加在一起，频率、时间段、语气，像什么，你比我清楚。"
谢临渊的目光微微变了。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就说一次。你的边界在哪里是你自己的事，但你是我丈夫，你边界的外延上有我的名字。别让我再看到这种东西。"
我站起身，弯腰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瓶红酒一万二。你今晚把它喝完，算你第一次模糊边界的罚款。"
谢临渊什么时候喝完的我不知道。
我回了卧室，敷上面膜，把手机调成静音。
睡前刷了一眼朋友圈。
钟敏那条和谢临渊的合影还挂着。
点赞列表里多了三个谢氏公司的中层管理。
我锁了屏幕，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客厅的空酒瓶旁边放着一张便签，谢临渊的字迹："公司有事先走了。酒不错，下次一起喝。"
赵姐在厨房准备早餐，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正在收拾谢临渊的早餐盘。
"赵姐，先生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多。最后那半瓶他喝得慢，一直坐在客厅看手机。"
"看手机？"
"嗯。好像在删什么东西。"
我笑了一下，没再问。
这件事过去之后，日子看起来恢复了正常。
谢临渊的朋友圈不再出现和钟敏的互动，回家的时间稳定在晚上八点左右，偶尔还会带我喜欢的糕点回来。
我没有再翻他的手机。
查岗是最低级的手段。
一个人如果需要靠翻手机才能确认对方的忠诚，那这段关系已经出了问题。
我信任的不是谢临渊的感情，我信任的是他的脑子。
他很清楚这桩婚姻对谢家意味着什么。裴家在这座城市的根扎得不比谢家浅，两家联姻三年，利益早就缠在一起。
他不至于为了一个客户的女儿，把这些全押上去。
我是这么想的。
一个月后，我改了想法。
那天谢临渊开车接我去谢家老宅吃家宴。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来，他按下副驾驶的车窗让我上车。
副驾驶座上坐着钟敏。
钟敏穿了一身浅灰色的收腰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胸针。
那枚胸针的款式我很熟悉。
因为我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是谢临渊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当时他说是在一家手工坊定制的，全世界只有一枚。
我站在车窗外面，低头看着钟敏胸口那枚胸针，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