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爹娘走得早，就留了这口锅。"
关彪哼了一声："家传的锅底刻符文？陇西烧火的人家，用得着往锅上刻东西？"
沈霁低着头不吭声。
赵铁山抬手压了压关彪，继续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夜里抱锅巡营？"
"半，半个月前。"
"为什么？"
沈霁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睡不着。"
关彪差点笑出声："睡不着就抱锅转圈？将军，这人分明是装神弄鬼。"
赵铁山没有理会关彪，而是从帅案底下拿出一样东西。一块泛黄的旧布帛，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墨迹已经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种符文。
他把布帛摊开，推到沈霁面前。
"你看看，这上面的东西，和你锅底的符文，像不像？"
沈霁低头看了一眼。
他根本不认识布帛上画的是什么，但那些线条的走势确实和他铁锅底部的符文有几分相似。弯曲的弧度，交错的节点，收尾处那个回旋的勾。
他没敢说像，也没敢说不像，只是沉默。
赵铁山把布帛收了回去，叹了口气。
"这块布帛是三十年前我入伍时，师父留给我的。师父说，这上面的符文出自镇北古阵。两百年前，北疆有一支神秘的军队，以符阵为兵器，以血气为根基，曾一夜之间击退草原十万铁骑。后来那支军队消失了，符阵也跟着失传。"
赵铁山说到这里停下来，眼睛盯着沈霁。
"你那口锅底的符文，跟这块布帛上画的，一模一样。"
帅帐里安静了三息。
关彪的表情变了。不是信了，是犹豫了。
沈霁坐在凳子上，脑子一片空白。他的铁锅是系统绑定物，符文是自带的，他从来没去研究过那些花纹的来历。现在被赵铁山这么一说，他自己都发毛了。
"我不知道。"沈霁说的是实话，"我真不知道那些符文是什么。我爹留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让我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别让人看见。"
这句**反而比之前的实话更可信。
赵铁山点了点头，像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你爹，叫什么名字？"
沈霁心里飞速编了一个："沈长河。"
赵铁山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摇了摇头："没听过。可能是化名。"
关彪在旁边插嘴："将军，就凭一口锅底的花纹，您就认定这小子跟什么镇北古阵有关系？会不会是巧合？"
赵铁山转头看了他一眼。
"关彪，你在北疆待了多少年？"
"十二年。"
"你见过锅底符文自己发光的吗？"
关彪闭嘴了。
赵铁山站起来，走到沈霁面前，声音放得很低："我不逼你说来历。但从今天起，你的铁锅不能再藏在灶台底下了。我会给你安排单独的营帐，有什么需要，直接找陆小六。"
沈霁慌了："将军，我真的就是个烧火的，给我安排单独营帐，全营都得议论。"
"已经在议论了。"赵铁山走回帅案坐下，拿起一份军报，"比起全营议论，我更怕你那口锅出了差池。去吧。"
沈霁被打发出了帅帐，站在日头底下，风吹着他身上的伙房汗衫，六月的北疆风里带着沙子味。
陆小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等在帐外，手里还拎着他的铁锅。
"沈大哥，将军让我去伙房拿的。"陆小六把锅递过来，"你的新营帐在东边第三排，我帮你收拾好了。"
沈霁接过铁锅的瞬间，手心传来一阵微微的温热。
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提示，赵铁山对宿主产生****情绪，情绪共振加十五。关彪对宿主产生怀疑与戒备情绪，负面情绪不计入血气值。当前每日进度百分之十二。"
沈霁抱着锅走向新营帐，一路上碰到的兵卒纷纷让路，有的抱拳行礼，有的避开目光，有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他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就是他，昨晚将军亲口说不可怠慢的那个。"
"一个伙头兵？"
"嘘。将军说了不可过问。你少说两句。"
沈霁加快脚步钻进营帐，把门帘放下来，抱着铁锅蹲在角落里。
他只想安安静静烧火做饭。
可现在全营三千人都在看他，而他连烧火的资格可能都要被剥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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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的新营帐比伙房大了三倍，里面搁了一张木板床、一个兵器架、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