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一个人能吃大半盘。”
“那是**做的糖醋排骨太好吃了。”余晚低头扒了口饭，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吃到一半，郑经接了个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皱眉，起身走到院子外面接。
余晚坐在位置上，透过玻璃门看他。
他背对她站着，一只手的拇指扣在腰带上，肩膀微微收紧。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但能从肢体语言感觉到——这不是个愉快的电话。
几分钟后他回来，表情恢复如常。
“工作上的事？”余晚问。
“嗯，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调整方案。”
“那你吃完饭赶紧去处理吧，不用陪我。”
郑经看她一眼，摇了摇头：“不急。先吃饭。”
重新拿起筷子，又给她夹了块藕。
余晚低头咬藕，心想：他到底什么意思呢？
约她看展，带她吃饭，记得她爱吃什么，给她拍照，说她台上好看。
但又不像是喜欢她的样子。
因为他的眼神，从来不像别的男生看喜欢的人那样——热烈的、黏腻的、忍不住想靠近的。
平静的，温和的，像看一朵云、一棵树、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也许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
余晚把最后一口藕咽下去，决定不再想了。
反正想了也没用。
她余晚最擅长的，就是不想。
**章 他不是把你当妹妹
余晚十五岁那年，做了一件蠢事。
不是蠢在“听到了那句话”，而是蠢在“信了那句话”。
高一开学第二周。九月，**还热得要命。她穿着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领口扣子开了两颗，裤腿上沾着下午排练时蹭的灰——走到郑经教室门口，准备喊他一起回家。
然后听见了那个对话。
“郑经，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有人起哄。
周围热闹起来。
“对对对，说说！”
“不会是隔壁班那个谁吧？”
余晚停在门边，心跳加速。
然后听见郑经的声音。不紧不慢，温润得像秋天的风。
“安安静静的，温温柔柔的。”
周围一阵哄笑。
“郑经你这是要娶个仙女啊！”
“太具体了吧！”
“所以到底是谁？”
郑经没再回答。他似乎笑了一下，隔着墙壁，余晚看不见他的表情。
她站在门外，慢慢地，把那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咽回去。
安安静静的。温温柔柔的。
低头看自己。校服皱巴巴，头发散了半截，鞋带系的是死结。走廊尽头有面镜子，她看到自己的脸——晒得有点黑，额头上贴着退烧贴一样的冰宝贴，排练太热了。
她不是安静的人。上课抖腿，被老师点名“余晚你**上长钉子了是不是”。跟男生掰手腕赢三包辣条，食堂抢最后一份糖醋排骨，放学路上笑得前仰后合。
她也不是温柔的人。跟编导老师吵架，排练厅骂人，舞台上发光发热——但不是“温温柔柔”那种光。
所以不是她。
转身走了。没进教室，没喊他，一个人走了四十分钟，到家时天都黑了。
**问“今天怎么这么晚”，她说“排练加时了”。
那天晚上，她把一个写满“郑经”的日记本锁进抽屉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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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经的十五岁，也差不多。
秋天，学校艺术节。余晚代表舞蹈队演出，跳了一支古典舞。郑经坐在台下，第一次看到她站在舞台中央的样子。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水袖长裙，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看呆了。
旁边坐着的周也——那时还不是同事，是高中同学——用胳膊肘捅他：“你眼睛都直了。”
郑经没理他。
周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就是你邻居家的小妹妹？跳舞的？”
“嗯。”
“挺好看的。”
郑经没接话。
演出结束，他去了**——不是去找她，是去送东西。她说排练时把**弄丢了，他路过饰品店，恰好看到个差不多的。
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余晚的声音，叽叽喳喳的，跟另一个女生聊天。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那女生问。
余晚想了想，语气随意，像在说件不重要的事。
“高冷一点的吧。话少，有距离感的那种。”
“哇，你喜欢这种？不累吗？”
“就是觉得……挺有魅力的吧。”
郑经站在门外，手指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