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车窗里那双腿还搭着，裙摆皱得不成样子。
我站在原地，手指搭上冰凉的车门，敲了两下。咚，咚。
车里的人先是一僵。
沈嫣猛地抬头，脸一下白了，手忙脚乱地去扯衣服，嘴唇都在抖。
"江枫。"她声音都劈了，眼圈一下红了，"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
我差点笑出来。
这词真好用，谁都能拿来糊弄人。
副驾驶的人慢悠悠吐了口烟，车窗降下一半。
陆承远靠在椅背上，领口松着，脸上那点得意连遮都懒得遮。
"哟，来得够快啊。"他夹着烟，朝我瞥了一眼，"你老婆挺热情的，没你想得那么冷嘛。"
我看着他，没说话。
真脏。
沈嫣已经从车里跌了下来，鞋都没穿稳，膝盖磕在地上，咚地一声。她伸手来抓我的裤腿，抓得死紧，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老公，就这一次。"
她哭得挺像那么回事。
可惜我现在只觉得恶心。
"江枫，我是鬼迷心窍了，你别这样，你先听我说，真的，真的就这一次。"
一边哭，一边死死抱着我腿。
她指尖发凉，抖得厉害，像真怕我走。可我低头看着她，只觉得这副样子比刚才更让人犯呕。
"松手。"我说。
她没松，反抱得更紧，声音都带上了哀求。
"你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不能失去你。"
"你失去的，恐怕不止我吧。"
陆承远在车里笑了一声。
"哎，话别说那么难听嘛。你给不了的，她需要，识趣点呗。"
我抬眼看过去。
他指间那点火光一明一灭，照得那张脸更欠揍。
识趣点。
我脑子里就这三个字。
***，真会说。
沈嫣猛地回头瞪他，像是怕他再说下去。
"你别说了！"她急得嗓子都哑了，"江枫，我可以解释，我就是，就是为了念念的***名额，陆家能帮忙，我没办法，我不是故意的。"
念念的***名额。
我盯着她，半天没动。
原来这就是她的借口。拿女儿当遮羞布，拿四岁孩子的名头来换她那张脸面，算盘打得真响。
"所以呢？"我问。
她一噎，眼泪流得更凶了。
"所以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不这样了，我真的不跟他来往了，我今晚就跟他断干净，行吗？"
我看着她。
她跪在地上，头发散了，口红糊在唇角，手还死死拽着我，狼狈得厉害。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轻巧，像这事儿压根不是她干的。
真是恶心透了。
连求饶都像在算账。
"陆承远。"我叫了他一声。
他挑了挑眉。
"嗯？"
"滚下来。"
他笑了，没动。
"凭啥啊？这地库你家的？"
沈嫣脸都僵了。
"江枫，你别跟他吵，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她一边说，一边更用力地抱着我腿，像怕我真把她扔在这儿。
可我低头，只看见她手腕上那只我上个月用三个月工资给她买的镯子，镯面都蹭花了。
我以前还真以为，她至少会把这点脸面给我留住。
看来是我想多了。
"松开。"我又说了一遍。
她摇头，哭得喘不上气。
"老公，求你了，别闹了行不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没错。"我看着她，声音平得像冰，"你就是脏。"
她整个人一僵。
陆承远在车里吹了声口哨。
"啧，话别这么伤人嘛。入赘到人家家里的男人嘛，哪有那么大的气性。你要真不行，她跟我也不是不成。"
我看向他。
"你再说一句试试。"
他把烟掸了掸，笑得更欠了。
"我说了又咋了？你护得住她吗？一个上门女婿，撑得起什么场面？"
我没再接。
抬脚。
一点点，把沈嫣的手从我裤腿上抽开。
她抓得很狠，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可我还是抽了出来。
她抬头看我，眼神一下慌了。
"江枫，你别这样。你别走，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看着她，真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很。
曾经我也不是没信过她，信她说忙，信她说累，信她说应酬到半夜，信她说手机没电了。结果呢？人家忙着在车里演。演得还挺投入。
"离婚吧。"我说。
她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吧。"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