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至交兄弟，冷暖自知------------------------------------------。。。，体内灵力尚未运转，一桶冰水兜头泼下。。。“哟，还活着呢？”，咧嘴笑。。李峰抱臂倚在门框上，眼神懒散。。。：“哑巴了？昨日陈长老让你滚出宗门，长老们可都默许了，你怎么还赖着？”。，勾勒出清瘦的轮廓。“长老会尚未决断。”他说。
“决断？”
王浩一步跨前，手指戳向叶晨胸口：“用得着决断？聚气一层的废物，自己走不走？”
叶晨侧身避开。
王浩的手指落空，身体前倾，踉跄半步。
身后几个弟子笑出声。
王浩脸色一沉。
“还敢躲？”
他反手抓向叶晨领口。
叶晨后退。
脊背抵上冰冷的石墙。
王浩的手攥住他衣襟，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按在墙上。
力道不重。
聚气三层的修为，压制一层的叶晨绰绰有余。
“跪下来。”
王浩压低嗓音：“跪下来磕三个头，喊一声浩爷，今日饶你。”
叶晨盯着他。
呼吸平缓。
不说话。
王浩被那眼神看得发毛。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不像一个被欺凌的废物该有的眼睛。
“装什么？”
他加重手上力道。
叶晨后脑撞上石墙。
闷响。
眼前发黑。
“王浩。”
门外传来声音。
清冽。
不高。
却让王浩的手松了半分。
几人回头。
冷轩站在门外。
他穿了件洗得泛白的青衣，肩上背着药篓，手里捏着两株灵草。
天色未明。
他就上山采药了。
“冷师兄。”
王浩松开手，语气收敛三分。
冷轩是聚气七层。
在这外门弟子中，除了那几个冲击凝脉境的妖孽，没几人能压他。
但冷轩从不惹事。
每日采药、炼丹、修炼。
活得像个隐士。
“你挡道了。”
王浩说：“今日的事，与你无关。”
冷轩放下药篓。
走进石室。
他扫了眼叶晨湿透的衣袍，又看了眼地上的木桶。
“谁泼的水？”
王浩没应声。
李峰从门框上直起身：“冷轩，别多管闲事。一个废物，值得你出头？”
冷轩没理他。
走到叶晨面前。
解下外袍。
披在叶晨肩上。
“冷师兄……”
叶晨开口。
冷轩按住他肩膀。
转身。
面对王浩五人。
“他是我兄弟。”
声音很轻。
石室里落针可闻。
王浩的表情僵住。
李峰眯起眼。
“兄弟？”
王浩嗤笑：“冷轩，你是不是炼丹炼糊涂了？一个聚气一层的废物，也配做你兄弟？”
“配不配。”
冷轩抬眼：“我说了算。”
“你——”
王浩话卡在喉咙里。
冷轩踏前一步。
聚气七层的气势外放。
石室内气压骤沉。
王浩五人同时后退。
“三息。”
冷轩竖起手指：“离开这里。”
“冷轩！”
李峰厉喝：“你为了一个废物，要跟同门动手？”
冷轩没回答。
竖起第二根手指。
灵力在他掌心凝聚。
冰蓝色的光芒。
外门弟子都认得。
那是冷轩的独门灵技——寒霜掌。
一掌拍实，同阶也要重伤。
“二。”
冷轩的声音毫无起伏。
王浩咬牙。
看了眼李峰。
李峰脸色铁青。
“走。”
他率先转身。
王浩指着叶晨：“今日看在冷师兄面上，饶你一次。明日长老会，有你好看。”
五人鱼贯而出。
脚步声渐远。
冷轩收回灵力。
转身。
叶晨靠墙站着。
肩上外袍还带着冷轩的体温。
“冷师兄……”
“别说话。”
冷轩从药篓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枚丹药。
“吃了。”
叶晨接过。
丹药温热。
他塞进嘴里。
药力化开。
后脑的钝痛消退。
冷轩在石床上坐下。
看着叶晨。
“第几次了？”
叶晨沉默。
“我问你，第几次了？”
冷轩的声音压得很低。
“数不清了。”
叶晨说。
冷轩握拳。
指节泛白。
“忍到什么时候？”
叶晨没回答。
冷轩站起身。
走到窗前。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三年前我刚入宗时。”
他开口。
“修为低微，臂上落了道旧伤，经脉也因此受损。所有人都说，我这辈子最多聚气五层。”
叶晨抬头。
“有个外门弟子，每天给我送疗伤丹药。”
冷轩说：“他自己修为也不高。聚气二层。但他把每月的灵晶全换了药材，托人炼丹，送到我手上。”
他转身。
“那个人是你。”
叶晨说：“我那时不懂炼丹，换的药材品阶太低，差点耽误你……”
“耽误？”
冷轩打断他。
走到叶晨面前。
按住他肩膀。
力道很重。
“没有你的药，我走不到今天。”
他说：“叶晨，我这辈子认的兄弟不多。你是第一个。”
叶晨喉咙发紧。
说不出话。
冷轩松开手。
从怀里摸出一面铁牌。
烙刻着奇异纹路。
像某种符文。
又不完全是。
“这东西你拿着。”
叶晨低头。
铁牌入手冰凉。
纹路在掌心微微发光。
“这是什么？”
“早年历练捡到的东西，一共两块。”冷轩说，“我查过典籍，查不到出处。不过这符文有护体之效。明日长老会，若真到绝路，用灵力激活它。”
叶晨抬头：“冷师兄，这太贵重……”
“拿着。”
冷轩把他的手合上。
然后背起药篓。
“走吧。去练武场。”
叶晨攥紧铁牌。
跟在他身后。
走出石室。
晨光洒落。
石阶上人来人往。
叶晨跟在冷轩身后。
一步。
两步。
三步。
“冷师兄。”
他忽然开口。
冷轩停下。
没回头。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叶晨说，“你今天得罪了王浩，他哥王烈是内门弟子，凝脉境……”
“我知道。”
冷轩说。
他转过来。
看着叶晨。
嘴角扯起个弧度。
“怕什么？”
叶晨愣住。
“大不了挨顿揍。”
冷轩说：“揍完，我还能爬起来炼丹。”
他转身继续走。
叶晨立在原地。
攥紧手中铁牌。
掌心沁出细汗。
练武场上。
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叶晨走到角落里。
开始吐纳。
体内灵力如涓涓细流。
缓慢。
但不再凝滞。
昨夜那股古老气息的异动，似乎打通了什么。
经脉在复苏。
一缕极淡的寒气在丹田下方凝聚，旋即被一层古老而晦涩的气息遮掩，未泄露分毫。
闭眼。
入定。
不到一炷香。
脚步声逼近。
他睁眼。
孙霆。
王浩。
还有四个陌生弟子。
全是聚气三层以上。
“冷轩不在，看谁还能护你？”
孙霆脸上挂着笑。
一脚踹翻叶晨面前的**。
叶晨起身。
孙霆按住他肩膀：“别急。今日不揍你。”
他凑到叶晨耳边。
压低声音：“冷轩刚才被执事带走了。”
叶晨瞳孔骤缩。
“聚众斗殴，包庇废物。”
孙霆笑：“够他喝一壶的。”
叶晨看向后山方向。
心头一沉。
“放开。”
他挣开孙霆的手。
往练武场外走。
王浩伸手拦路。
“去哪儿？”
叶晨没说话。
灵力在经脉中涌动。
微弱。
但稳定。
“让开。”
“不让呢？”
王浩笑着。
叶晨抬眼。
目光扫过几人。
握紧的铁牌在掌心发烫。
他没再说话。
直接抬手。
掌心抵上王浩胸口。
灵力猝然爆发。
聚气一层。
全力一击。
王浩只是晃了晃。
低头看着叶晨的手掌。
笑了。
“就这？”
他一拳挥出。
叶晨侧身。
拳头擦过耳边。
风压刮得耳廓生疼。
他矮身。
从王浩腋下钻过。
拔腿往后山跑。
“追！”
孙霆厉喝。
叶晨跑过石阶。
绕过丹房。
冲进后山密林。
身后脚步杂乱。
至少六个人。
他喘着气。
拨开灌木。
林间空地上。
冷轩被三名弟子架住胳膊。
一名青袍执事站在前方。
手中戒尺已举起。
冰蓝色的尺身。
刻满禁制符文。
冷轩抬头。
看见叶晨。
目光里盛满焦急。
还有某种未说出口的嘱托。
戒尺落下。
灵气爆鸣。
冷轩身体一颤。
闷哼压在喉咙里。
没喊出声。
嘴角溢出血线。
叶晨浑身僵硬。
脚像钉在地上。
执事反手第二尺。
冷轩单膝跪地。
三名弟子松手。
他倒在泥泞中。
叶晨想冲过去。
身后有人拽住他。
王浩。
“看清楚。”
王浩在他耳边说：“这就是帮你的下场。”
叶晨挣不动。
眼睁睁看着。
执事收起戒尺：“冷轩，仗义执言也要看对象。宗门规矩，聚众斗殴，领受五尺。今日两尺，余下三尺，明日长老会后执行。”
冷轩从泥里抬起头。
看向叶晨的方向。
嘴唇翕动。
无声。
“走。”
叶晨读懂了那口型。
执事挥手。
两名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冷轩。
往后山深处拖去。
冷轩没挣扎。
只是回头。
那一眼。
太深。
叶晨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王浩松手。
“行了，看够了吧？”
叶晨没动。
王浩嗤笑。
带着人走了。
密林重归寂静。
叶晨跪倒在泥里。
手指触到什么硬物。
低头。
泥泞中。
一枚铁牌。
冷轩方才挣扎时掉落的。
纹路在昏暗中微微发光。
他颤抖着拾起来。
攥紧。
掌心血渍混着泥水。
渗进铁牌的纹路。
冰凉。
滚烫。
林间深处。
又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叶晨浑身一颤。
闭上眼。
良久。
他站起身。
把两枚铁牌放进怀里。
转身。
往回走。
脚步不再虚浮。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晨光落下。
穿过密林。
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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