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银光土豆------------------------------------------，但落地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他是真的饿狠了，肌肉记忆还在，力量跟不上了。第一只丧尸朝他扑过来，他侧身避开，左手扣住丧尸的后颈，右手一拳砸在太阳穴上。丧尸软下去，他又补了一脚，把那东西踹出去三米远，撞在墙上不动了。，他慢了半拍。丧尸的指甲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好在没伤到皮肉。陆沉没给它第二次机会，单手掐住它的脖子，往墙上猛地一撞。一声闷响，丧尸滑下去，抽搐了两下，也没动静了。。，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丧尸的还是他自己的。，把那两具丧尸踢开，蹲下去看**。她没急着说话，先翻了翻丧尸的口袋，找到两颗亮晶晶的东西——指甲盖大小，像是凝固的胶水，透着一股暗红色的光。 。，又看了一眼陆沉。他正盯着她看，眼神说不上是警惕还是好奇。苏晚站起来，把菜刀别回腰间，说了句你等着，然后转身进了旁边那间开着门的空房子。，确认窗户关着、门能反锁，然后闪身进了空间。，灰白色的房间，角落里的黑土地泛着绿光。她蹲下去看那两颗土豆，土面上已经拱起两个小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土豆即将成熟，剩余时间十分钟。可用晶核加速，是否使用？，想了想只扔了一颗进去。晶核碰到黑土地的瞬间碎成粉末，被土壤吸了进去，那道绿光猛地亮了一下。倒计时从十分钟跳到了三分钟。，能等。。趁着这点时间，她翻出登山包里的东西，在空间角落里码好。半颗白菜、三个鸡蛋、一瓶老干妈、半袋盐。她又翻了翻包底的夹层，找到一小包干辣椒和两颗大蒜。这些东西在末世前不值钱，现在每一颗都是命。，她又看了一眼那块黑土地。倒计时一分钟。土包拱得更高了，隐隐能看见土豆的皮，不是普通的土**，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苏晚眯了眯眼。这玩意儿长出来肯定不一般。
倒计时归零。
系统提示：土豆已成熟，品质优良。宿主可收获。
她蹲下去，手伸进土里一拔。四颗拳头大的土豆连着藤蔓被拽出来，表皮光滑得像打了一层蜡，上面浮着细细的银白色光泽，像是碎星星嵌在皮里。土抖一抖就掉了，干干净净的，连洗都不用洗。
苏晚捧着那四颗土豆看了两秒，嘴角翘了一下。她翻出空间角落里那口小锅——是她塞进来的一人食不锈钢锅，末世前一个人住的标配。没有灶台，但她记得这栋楼三楼有一户人家用的是燃气罐，那老**末世前去女儿家了，房子里应该还有气。
她出了空间，端着锅上了三楼。那户人家的门没锁，厨房里的燃气罐果然还在，灶台上落了一层灰但能打着火。苏晚拧开燃气，蓝色的火苗窜上来，她把锅架上，接了半锅水。
切土豆的时候她手很稳。刀落下去，土豆应声裂开，断面是淡金色的，有一股清甜的香气飘出来。苏晚吸了吸鼻子，这个味道不对——不是普通土豆的那种淀粉味，更像是刚蒸好的红薯，甜的，暖的，闻着就让人胃里发慌。
她把切好的土豆块丢进锅里，又加了一撮盐。没有别的调料，连油都没有，但水烧开之后那股味道更浓了，整个厨房都被那种清甜的香气填满。苏晚站在灶台前，喉咙动了一下。
她三天没好好吃饭了。
不，末世才三天，她昨天还吃了半包方便面。但这锅汤的味道让她觉得那半包方便面跟纸一样，根本没有吃过东西的感觉。
煮熟的时候汤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银光，和土豆表皮上那种光泽一样，像是月光碎在汤里。苏晚舀了一勺，吹了两口气，送进嘴里。
土豆入口即化，软糯得像在吃一块温热的年糕，但比年糕更细腻，更甜，更暖。那股热气从嘴里滑进喉咙，再从喉咙暖到胃里，最后从胃里蔓延到四肢。苏晚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亮了，三天没洗的头发、两天没换的衣服、一路跑下来蹭的灰和汗，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暖暖的，像是有一条小河在血**慢慢地淌。
系统提示适时跳出来：灵植土豆已食用，清除体内微量杂质，轻微提升体力。当前体力值85→90。
苏晚低头看着那锅汤，眼睛亮了。
这玩意儿，能卖。
她没急着喝第二碗。她把锅端起来，又去了趟楼下那户人家——那家里没人，但衣柜里有几件干净衣服。苏晚翻了翻，找出一件黑色卫衣和一条工装裤，把身上那件脏兮兮的睡衣换下来。衣服大了一号，但舒服，动起来也方便。她又找了一双运动鞋换上，系好鞋带的时候觉得浑身都有劲了。
陆沉还在二楼的楼道里，靠着墙，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苏晚端着锅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锅里的汤冒着热气，那股清甜的香味顺着楼道飘散开。陆沉的鼻翼动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反应比苏晚预想的快得多——那双眼睛几乎是在睁开的瞬间就锁定了她，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那锅汤上。
你手里拿的什么？他问，声音比之前更哑了。
土豆汤。苏晚没站起来，端着锅看着他，想吃？拿东西换。
陆沉盯着那锅汤看了两秒。锅里的银光还在，像是某种信号，在他眼睛里一闪一闪的。他的手动了，从腰后摸出一把**，扔在苏晚面前的地上。
够不够？
苏晚拿起那把**。刀鞘是黑色的，没有花纹，抽出来一看，刃口锋利得像能剃毛，刀身上有军用的编号。值了。
她没废话，舀了一碗汤递过去。
陆沉接碗的时候手在抖，他把碗凑到嘴边，先是皱着眉闻了闻，动作很小，像是下意识的防备。但闻到那个味道之后，他的眉头松了一下。
然后他喝了一口。
苏晚看见他的动作顿住了。碗停在嘴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只有喉咙在动。第二口，第三口，他几乎是灌下去的，碗底朝天，连最后一滴都倒进了嘴里。
再来一碗。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虚弱的那种抖，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释放出来的那种抖。
拿什么换？
陆沉沉默了一下，把外套脱下来扔给她。那件外套外面看不出什么特别，但接过来一掂就知道不对——沉得要命，布料硬邦邦的，里面夹了一层苏晚只在电影里见过的东西。
防弹的。他说。
苏晚把外套搭在肩上，又给他舀了一碗。
这一碗他喝得慢了一点，但也没慢到哪儿去。苏晚靠在墙上，打量着他。这人吃东西的样子不像装的，是真的饿狠了，而且是那种别人吃了吐、他吃了痛的饿法。她注意到他每喝一口都要停顿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等第三碗喝完，陆沉的手终于不抖了。他放下碗，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胸口起伏的幅度慢慢平缓下来。
苏晚没急着开口。她等他缓了半分钟，才问了一句。
你不吃东西？
吃不下。他睁开眼睛，末世前就厌食，现在东西更难吃。三天没碰食物了。
苏晚挑眉：那刚才那碗？
能吃。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变了一下，像是自己也不相信。
苏晚靠在墙上，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要不要考虑长期合作？我做饭，你保护。管饱。
陆沉看着她，很久没说话。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丧尸在外面游荡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丈量这片废墟里还剩多少活人。
行。他说，声音恢复了平稳。
苏晚伸出手：苏晚。欢迎光临，第一个客人。
这次陆沉没无视她的手。他握住了，掌心很烫，指节上全是干了的血，但力道很稳。
陆沉。他说，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管饱？
管饱。苏晚笑了，把手抽回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先守一会儿，我种点东西去。
她转身往楼上走，锅端在手里，那把军用**别在她新换的工装裤腰带上，防弹外套搭在肩上。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她侧头看了一眼楼下。
陆沉已经站起来了，正把那两具丧尸的**往外拖。他的动作比刚才利落了不少，虽然还是在喘，但至少不会晃了。
苏晚收回目光，推开门，闪身进了空间。
那块黑土地上又泛起了绿光，像是在等她种下一批东西。
她蹲下去，把剩下的两颗土豆种子埋进土里，又从晶核碎片里摸出两颗扔进去。倒计时跳出来，三十分钟。
够了，她想。三十分钟够她再煮一锅汤了。
那个叫陆沉的男人，看样子还能再吃三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