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林猎猪------------------------------------------！“川哥，你咋了？”杨博达走过来，一脸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冻迷糊了？我跟你说，狗真的闻到味儿了，那头野猪肯定就在附近！”。。——这是1982年的第一场雪后，他跟杨博达偷偷进山猎猪的那天！，就是这一次，杨博达被野猪挑成重伤，他的胳膊骨折，两条**差点死了，那头野猪跑了，两家人从此有了隔阂，杨伟娜被迫换亲，难产而死......，就这么毁了。......，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凉得他浑身一激灵。，听到了不远处灌木丛里窸窸窣窣的声响，看到了两条**正弓着身子，低伏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黑虎，已经七岁了，毛色发灰，但经验丰富。另一条是杨博达家的，大黑，四条腿粗壮得像小牛犊子，正值壮年。，他就是太冒进了，直接带着狗就冲了上去，结果被野猪打了时间差，一头撞断了胳膊。......。他上辈子虽然没再打过猎，但当了二十年的守林员，哪年不跟野猪打交道？野猪的习性、弱点、攻击方式，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博达，”秦川的声音沉稳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你听我说。”
“啊？”杨博达愣了一下。
“你现在，立刻，爬到那棵树上去。”秦川指着一棵碗口粗的落叶松，“越高越好。”
杨博达瞪大眼睛：“爬树？为啥？咱不是来打野猪的吗？”
“你上去就知道了。”秦川的语气不容置疑，“快！”
杨博达从来没见过秦川用这种语气说话。在他的印象里，秦川虽然比他大两岁，但平时嘻嘻哈哈的，跟他一样是个愣头青。
可这会儿，秦川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势。
“好，我上！”杨博达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听了话。他把斧头往腰上一别，抱住树干，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
秦川看了一眼两条**。
黑虎正仰着头看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询问。大黑则不安地原地转圈，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秦川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黑虎的脑袋。
“黑虎，老伙计，”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伤着了。”
黑虎像是听懂了一样，伸出***了舔他的手。
秦川又拍了拍大黑的背，嘴里发出“嘘嘘”的声音，那是猎人安抚**的暗号。大黑慢慢安静下来，蹲伏在他脚边。
就在这时，前方的灌木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一团黑色的影子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一头野猪，身长一米出头，肩高也就五六十公分，嘴上已经露出了白森森的獠牙，虽然还不算长，但看着就让人胆寒。
这是一头半大的公猪，百十来斤的样子，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
野猪一出来，就看到了秦川。
它停下脚步，低着头，嘴里发出“哼哼”的威胁声，两只小眼睛血红血红的。
树上的杨博达看到野猪，吓得差点没抓住树枝：“川哥！野猪！野——”
“别喊！”秦川头都没抬，“在树上待好了，别下来。”
他站直了身体，右手慢慢摸向腰间的侵刀。
那柄侵刀是**年轻时请铁匠打的，刀身一尺二寸长，宽背薄刃，刀尖微微上翘，专门用来给野猪开膛的。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已经被汗水浸得乌黑发亮。
上辈子，他拿着这把刀，还没等靠近野猪，就被撞飞了。
可这辈子——
秦川把刀从刀鞘里***，刀身在雪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慢慢弯下腰，把重心放低，一步一步地朝野猪逼过去。
两条**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后，呈三角形包抄。
黑虎走在左边，低着头，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大黑在右边，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像一头小狮子。
秦川的眼睛死死盯着野猪。
他知道，野猪这东西，脾气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它会先观察对手，判断威胁程度，然后再决定是战是逃。
上辈子，他们一上来就让狗扑上去，结果野猪被激怒了，直接冲着人来了。
可这辈子，他要让野猪摸不透他的底。
秦川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踩在雪地上，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嘴里开始发出“嚯——嚯——”的声音，那是猎人驱赶野兽时用的调子，低沉、悠长，带着一种压迫感。
野猪果然被震住了。
它退了半步，低下头，獠牙对准秦川的方向，嘴里哼哼得更急了。
就在这时，秦川突然暴喝一声：“上！”
黑虎和大黑同时扑了出去。
两条**配合得天衣无缝——黑虎从左边佯攻，大黑从右边真咬。野猪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被大黑一口咬住了后腿。
野猪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猛地甩动身体，把大黑甩了出去。大黑在雪地里打了个滚，翻身又站了起来，嘴上已经全是血。
趁这个机会，秦川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侵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野猪的脖子。
野猪的反应极快，猛地一扭头，獠牙擦着秦川的小腿就过去了。秦川感觉腿上凉了一下，但他顾不上看，右手回收，左手一把抓住了野猪的鬃毛。
野猪的毛又硬又粗，像钢丝一样扎手。秦川死死揪住，整个人骑到了野猪背上。
野猪疯了。
它拼命地甩动身体，想要把秦川甩下去。四条腿在雪地里乱踩，溅起的雪沫子糊了秦川一脸。
秦川咬紧牙关，右手握着侵刀，对准野猪脖颈和肩膀连接处的那个位置——那是野猪的要害，大血管和神经集中的地方，也是全身最薄弱的地方。
上辈子他不知道这些，这辈子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一刀下去。
刀尖刺破了野猪厚实的皮，扎进了肌肉里。野猪发出一声震天的嚎叫，身体猛地一拱，差点把秦川掀下去。
秦川握紧刀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往里一送。
刀身没入了大半截。
一股温热的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了秦川一手一脸。
野猪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四条腿在雪地里乱蹬，但力气明显在快速流失。秦川没有松手，他死死地压住野猪，手里的刀又往里送了几分。
大概过了几十秒，野猪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轰然倒在了雪地里。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周围的雪染得通红。
秦川跪在野猪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脱力了。
树上的杨博达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川......川哥？”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把野猪......杀了？”
秦川从野猪身上翻下来，一**坐在雪地里。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把沾满血的侵刀，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野猪，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哭，是高兴。
上辈子，他没能做到的事，这辈子做到了。
上辈子，他没能护住的人，这辈子一定能护住。
“博达，”他仰起头，朝树上喊，“下来吧，野猪死了。”
杨博达从树上滑下来，跑到野猪跟前，围着转了好几圈，嘴里“啧啧”个不停：“我的天，川哥，你咋这么厉害？你刚才那一刀，简直是......简直是......我都没看清！”
秦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到野猪跟前蹲下。
他看着这头野猪，心里头五味杂陈。
上辈子，就是这头野猪，改变了两家人的命运。
这辈子，他要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行了，别贫了。”秦川朝杨博达伸出手，“把你腰上的斧头给我，我先给这**开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