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制服的老师，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楚**，您先坐。"乔慧珍侧身让开门口。
楚**，也就是楚念的妈妈楚明珠，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锁定了朵朵。
"就是这个孩子？"
她没有等人回答，直接走到沙发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朵朵。
朵朵抬起头，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漂亮的阿姨。
"咬人咬出血，你知不知道我儿子的手臂现在是什么样子？"楚明珠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
我站起来挡在朵朵前面。不管乔慧珍说了什么，有人冲我女儿发火，我的本能比理智快。
"这位**，是我女儿不对，孩子小不懂事。"
我话还没说完，楚明珠已经转过来面对我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从我因为跑太急而散开的马尾，到我膝盖上摔破的裤子，到我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脚光着。
那种眼神我太熟了。
跟**家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你就是家长？"楚明珠的嘴角勾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确认猎物等级之后的松弛，"你女儿的咬合力倒是不错，是在家没吃饱饭吗？"
我听见身后朵朵发出一声小小的"哼"，像是听懂了什么。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乔慧珍在旁边适时开口："楚**，这件事***有责任，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处理方案。不如我们先坐下来。"
"处理方案？"楚明珠转向乔慧珍，音调拔高了一截，"乔园长，我儿子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的手臂上现在有两排牙印，紫的。我已经拍了照片发给楚董了。你觉得楚董会满意你的处理方案？"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脊背都紧了。
楚董。楚正南。
那个名字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乔慧珍的微笑没有变，但我注意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
"所以我们更应该坐下来好好谈。"乔慧珍拉开椅子，"楚**，您先消消气。林女士也在这儿，有什么诉求您当面提。"
楚明珠没有坐。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直接怼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截**的小手臂，上面有两排清晰的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泛紫，有一两处破了皮，渗出了血珠。
我的胃紧缩了一下。
"看清楚了？"楚明珠把手机收回去，"我已经联系了律师。故意伤害，监护人连带责任，你自己掂量着吧。"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家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聚到了走廊里，探头探脑地往办公室里看。
一个染着棕红色卷发的女人挤了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脆响。
我认识她。方丽丽，朵朵班上一个孩子的妈妈，家里做建材生意，在家长群里永远是第一个响应老师的人，也永远是嗓门最大的那个。
"怎么回事？我听说有孩子受伤了？"方丽丽一脸热心，目光在我和楚明珠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迅速判断出了局势，然后站到了楚明珠那边。
"楚**，念念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忙联系医院？我认识市儿童医院外科的陈主任。"
楚明珠瞥了她一眼，没理会，但也没赶她走。
方丽丽就势留了下来，一双眼睛带着看好戏的光亮，时不时往我这边瞟。
走廊里又多了两三个家长，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蚊子嗡嗡叫。
我听到有人小声说："就是那个靠**付学费的，她女儿一直就爱动手。"
还有人说："早就该退学了，这种孩子待在这种***，迟早出事。"
我的脸烧得厉害，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朵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拽住了我的裤腿，仰着头看我，嘴巴抿得紧紧的，饼干也不吃了。
她虽然小，但她听得懂那些大人在说什么。
我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声音尽量平稳："妈妈在，别怕。"
楚明珠看着我这个动作，鼻子里哼了一声："教孩子咬人的时候怎么不怕？"
乔慧珍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明显提高了："各位家长先回去，这件事由园方处理。"
她走到门口把围观的人往外推，方丽丽趁她不注意，凑到楚明珠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楚明珠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