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过户学区房易主
房产交易中心的印章重重落下，那套千万学区房的户主，正式变成了我儿子赵明的名字。
工作人员把崭新的房产证递过来，赵明还没伸手，他媳妇周琳已经一把抢了过去。
她翻开本子看了又看，脸上的狂喜根本藏不住，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我站在柜台边上，像一截多余的木桩。
从走进这个大厅到现在，她没叫过我一声爸。
"妈，拿到了拿到了。"
周琳举着房产证冲门口的亲家母晃了晃，声音又尖又亮。
亲家母钱桂芳迈着碎步走过来，老花镜一推，凑上去端详了两秒，拍手笑了。
"行了行了，总算办妥了。"
她扭头看我一眼，翻了个白眼。
"一套房子磨叽了快两个月，赶紧回你那城中村待着去吧。"
我没吭声。
出了大厅，走廊拐角堆着我的东西。一个编织袋，一个旧行李箱，角上的轮子缺了一个。
这是周琳昨晚就打包好的，码得整整齐齐，摆在门口等我搬走。比办过户还积极。
我弯腰去捡，编织袋的提手断了，几件衣服滚出来，散在地上。
没人帮忙。
赵明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嘴张了张，最终没动。周琳拉着他胳膊往外走，钱桂芳已经在停车场按喇叭了。
我蹲在地上，一件一件把衣服塞回去。
口袋里，那份叠了三折的公证书硌着我的大腿，纸角扎人。
他们谁都不知道，那上面****，印着一条致命的附加条款。
我站起来，拎着缺轮子的行李箱，一步一步往外走。
身后传来周琳的笑声和汽车启动的声音。
2 学区房孙子的入学敲门砖
事情，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我叫赵德厚，六十二岁，在城中村住了大半辈子。
老伴张秀兰三年前走的，胃上的毛病，拖了两年，没拖住。
她走后，留给我城中村五间出租屋，还有市中心第三实验小学旁边那套学区房。
出租屋是我爹传下来的老宅子，后来城中村扩建，隔成了五间，租给在附近打工的人，一个月拢共收四千多块。
学区房是我和秀兰二十年前咬着牙买的，那时候房价还没疯，花了三十多万，掏空了全部积蓄。
秀兰说，买了留给赵明以后成家用。
谁也没想到，二十年过去，那一片涨成了天价，中介挂出来的同户型，标价一千二百万。
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底。不算多，但在城中村这帮老邻居里，也算过得去。
赵明三十五岁，在一家商贸公司当采购员，工资不高不低。娶了周琳，生了个儿子叫赵小宝，今年五岁，马上该上小学了。
两个月前的一个周日，赵明打来电话。
"爸，小宝上学的事，您得帮忙想想办法。"
他嗓门不大，但话里有话。
"第三实验小学今年的招生**出来了，要求孩子的父母至少有一方名下有学区内房产。咱家那套房写的是您的名字，小宝报不上。"
我坐在城中村的藤椅上，手里的搪瓷杯子顿了顿。
"那就改一下名字呗，去问问怎么弄。"
"改名字不行，得过户。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才符合**。爸，您下周有空吗？我带琳琳和小宝回来一趟，咱们当面商量商量。"
当面商量。
我那会儿以为，就是走个手续的事。
毕竟房子早晚是他的，秀兰在的时候就说过这话。
我没多想，答应了。
3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赵明带着一家子回来那天，不是来我城中村的，是约在学区房那边。
我到的时候，门已经开了。
周琳坐在沙发上，手指划着手机，小宝在客厅地上玩积木。钱桂芳在厨房翻柜子，叮叮当当的。
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我没给他们钥匙，是赵明自己开的。他有一把备用钥匙，秀兰在的时候给他的。
"爸来了。"赵明从卧室出来，一手拿着卷尺。
"我刚量了量，这间卧室改成小宝的书房正合适。"
我看着他手里的卷尺，话刚到嘴边，钱桂芳先从厨房出来了。
"亲家，你这橱柜多少年了？油烟味道去不掉了，回头得整个换。还有那个灶台，我看了一眼，上面的搪瓷都裂了。"
她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嫌弃地皱着鼻子。
"还有客厅那个空调，制暖肯定够呛，小宝冬天